天黑了,城外的厮杀终于停下了,遍地尸骸,血流成河,怕是下三天三夜的大雨,也冲不尽这草原上的鲜血!
俞子期没找到剑今朝,自己却葬身战场,秋鹭将他的尸首带了回来。剑仙门和乱玉冢也有不少弟子牺牲了,玉生烟和赵小厘带着本门弟子搜寻同门。
玉真门的星熠公子因门中弟子全部丧命,再也不愿替梁国卖命,故意被贾雨菲俘获,随她回了锦和院。
陆刃琪在锦和院找到吴涯风,他那样温柔又执着的抱着胡清落,一动不动。送来的粥凉得透透的,可陆刃琪一句话都劝不出来,他最知道皇上有多爱胡清落!
锦和院的三大门派终于回来了,剑今朝进门知道白日之事,立即去找爱徒。
剑如云、赵小厘等人也焦急不已,紧紧跟着剑今朝,几人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到了房间里,看到眼前的光景,都难过不已。
“风儿,让清落姑娘休息一会儿,你下床来。”剑今朝轻轻拉一下吴涯风,吴涯风躲开了,执拗的不肯动。
剑今朝摸摸胡清落的脉搏,说:“风儿,听话,清落姑娘需要休息,为师不会骗你!”
吴涯风抬起狐疑的眼睛,说:“可我怕她离开我。”
“不会,我保证。”剑今朝拉着吴涯风下来,说,“你去吃饭,我要渡一些灵气给她。”
“灵气?”
剑今朝说:“剑仙门后山的最高处,是吸收月之精华的宝地,我在那里待了一段时日,感觉身体与以往不同,后来才知道那就是灵气,能丰盈血脉,通畅脏腑,这也许对清落姑娘有用。”
“谢师父!”吴涯风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焦急的说,“请师父传我娘子灵气!”
“这孩子,快吃饭去!”剑今朝示意陆刃琪将吴涯风拉走,随后站在床边,一手轻轻按着自己的天灵盖,一手二三指并拢挨到胡清落的眉心,一刻钟过后,似有凉凉的灵气从指尖传出,灌入胡清落体内……
天色黑透了,战场上再寻不到能呼吸的人了,战士们互相搀扶着入城,他们精疲力竭,摇摇欲坠。楚随云旧伤复发,南宫牧也受了伤,十二小将垂头丧气,不再意气风发,所有人都低落不已。
进了城,将士兵们安顿完毕,将军们都在寻找楚皇,粮食已经运进来了,只要楚皇安然无恙,今天就是伤亡再多也值得!
可是,到处都没有楚皇的消息,连渝皇也不见了!南宫牧跑向锦和院,楚随云、韩凌南、木头等人都跟了过去。
锦和院所有人都围在月轻水的房间外面,焦急的等着里面的消息,而一次次传来的消息都是:昏迷未醒。
南宫牧一进院子,就有人跟他说了情况,他焦急不已,身旁的几位将领也焦急不安,他们迅速拨开人群走进屋子,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胡清落,她眼睛闭着,身体平静的仿佛没有呼吸,盖在身上的薄被上面,还有一些血迹……
几人都扑过去,想看看她,想叫醒她,想听她下命令……唯有楚随云跌坐在地,泪水汹涌而下:“我不该留下清落断后,我才是害了清落的罪人!”
陆刃琪将楚随云扶起来,说:“楚将军,重伤楚皇的是昆仑赵门的赵晖,我们一定会替楚皇报仇!”
楚随云慢慢走近,细细看着苍白虚弱的胡清落,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说:“清落,我一定为你报仇,拿下赵晖的人头!”
楚随云说完转身走出去,随后又将陆刃琪叫了出去。
“陆侍卫,请告诉我当时的具体情形,我要知道全部!”
“是!”陆刃琪说开了,“皇上赶到的时候,楚皇已经受伤难支……连同被打伤的士兵,有一千人左右,由赵晖带领,都用鸳鸯剑,双剑十分灵活……”
“鸳鸯剑?”楚随云是第一次听说,南宫牧等人也是,都疑惑不已,唯有木头惊讶得叫出声:“雌雄鸳鸯剑!”
众人都看向木头,木头脸色苍白,说:“雌雄鸳鸯剑威力巨大,我和轻水师伯、赵小厘师叔,还有如云,我们在古月镇和持鸳鸯剑的高手交过手,难以取胜……”
赵小厘和剑如云也过来了,听到木头所言,也点头说:“双剑本就攻守兼具,四个高手出现在古月镇,就让我们费力对付,像这样的高手不知道有多少,而像赵晖那样的,也不知还有没有。”
“可有破解之法?”楚随云问道。
众人都摇摇头,悲伤的看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