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又柯与许又瑾兄弟二人身穿常服,并肩走在前往满香楼的街巷。
午后阳光暖人,路上行人匆匆。许又柯却还在想着如何从满香楼这等烟花之地获取更多情报,而许又瑾则是沉默地走在他身侧,落后半步,目光习惯性地观察周遭环境。
在两人行至一处人流较少的巷口时,异变陡生!
“嗖——”
一道冷光直指许又柯后心!
“小心!”
许又瑾瞳孔一缩,反应快得惊人。他一把揽住许又柯的腰身,猛地将他往自己怀里边带,同时侧身一躲。
“嗤——” 短箭堪堪擦着许又柯的肩头飞过,深深钉入对面的墙壁里。
不等他们喘息,前后巷口骤然冒出十几个手持短棍利刃的蒙脸黑衣人,皆是眼神凶狠,浑身散发出凶狠之气,直直堵住了所有去路。
这些人动作迅捷,身手不凡,显然不是之前遇到的普通地痞流氓。
“拿下他们!”为首者低吼一声,众人便一拥而上。
许又柯心下一沉,身边只有他们两人,连一个护卫都没带。谁能想到只是出门去吃个饭,竟会碰上这些事!而他又手无缚鸡之力,只有许又瑾一个能打的。
萝莉猛地拉起响铃,一直在尖叫,简直比当事人还紧张:“是石总督和副总兵吧!他们在垂死挣扎!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给你调整一下身体数值……”
许又柯被吵起头大,他猜到是那几位的手笔,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出手,得想办法喊人过来。
这边,许又瑾将他猛地推向墙角,自己则径直迎了上去,他甚至没有带剑,仅凭一双手,却也招式狠辣利落,拳拳见血。
“砰!” 一拳击中身侧黑衣人的肩膀,骨裂声清晰可闻,利刃当啷落地。
又听“咔嚓!”一声,许又瑾反手一肘,精准撞在另一人喉结上,那人哼都没哼便软倒在地。他将脚边的剑踢向弟弟,许又柯便拾起黑衣人手中的剑,横放胸前,作防御状。
许又瑾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而是军中一惯制敌的打法,招式狠辣迅速,招招致命。
身影闪动间,竟以一人之力将围攻之势硬生生挡住,把所有的攻击都隔绝在许又柯三尺之外,俨然一道可靠的屏障。
许又柯第一次见他出手,看着兄长矫健挺拔的背影,心中定了定神。
许又瑾身手了得,近身夺走其中一名刺客的剑,一时间血光四溅,又一眨眼间,地上就多了几具黑衣人的躯体。
然而,刺客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一人觑准空档,手中短棍带着劲风,砸向许又瑾毫无防备的后脑!
“小心后面!”许又柯惊呼。
许又瑾却仿佛脑后长眼,头也不回,只听风辨位,一个利落的侧踢,“嘭”地一声将那刺客踹得直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而后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可就在他应对身后之敌时,另一名刺客又悄无声息踱到他身后,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许又柯胸前。许又柯忙抬手用剑去抵挡住这凶狠一击,奈何对方力道太重,他只觉虎口一震,剑都要握不住了。
许又瑾余光探到,转身用剑一挑,直切那人手腕,“你趁着空档跑出去,街上这时会有巡逻的金吾卫进行交接换班。”一边说着,一边将许又柯护在身后。
就在许又柯准备从侧边跑出去的时候,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扬手飞出一把匕首,许又瑾依着本能反应,抬手就去挡。
“噗!” 匕首穿透衣袖,深深扎入他的小臂,鲜血瞬间染红衣袖。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那刺客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响令人牙疼,刺客惨叫一声,匕首脱落。
随即他又拔出小臂上的利刃,撕开衣摆一角,草草包着伤口,再顺势握着匕首,反手一挥,破开了最后一名冲上来的黑衣人的咽喉,鲜血溅了他满面。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之间,巷内又恢复死寂,只余满地哀嚎的躯体与浓重的血腥气。许又瑾这才松开手,染血的匕首“当啷”落地。
他看也没看自己鲜血淋漓的左臂,而是第一时间转身看向许又柯,声音依旧沉稳:“受伤没有?”
许又柯看着兄长不断淌血的手臂,布料上那块刺目的红让他心脏狠狠一抽,一种混合着后怕,震惊与难以言喻的情绪慢慢爬上心头。
他下意识抓住许又瑾完好的右臂,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兄长,你的手……”
许又瑾低头看了眼伤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皮肉伤,无碍。”
他顿了顿,看着弟弟通红的双眼,安慰道:“真的无碍,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家。”
二人出了巷子,正碰上一队闻声而来的金吾卫,为首的领队者认出他们,行了个礼,问道:“镇西将军,许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许又瑾沉声吩咐:“将这些人带去大理寺,好好‘招待’一番,看看是哪些胆大包天的人想要我许家儿郎的命。”
“是!”金吾卫留下收拾残局,许家兄弟二人转身离开此地。
一路上,许又柯都没有说话,那双通红的眼睛正无声诉说主人此刻内心的不安。
萝莉尝试开口:“玩家006,你不要太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是揪出背后指使的人,狠狠教训他们。对了,我猜测一定是石总督他们!”
许又柯扯了扯嘴角,无力说道:“我知道是他们,但是我太自负了,没想到会狗急跳墙。如果我早点……早点抓捕他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兄长也不会受伤……”
萝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话在此刻都显得很无力,事情已经超出了两人的预料,变法之路前方是漫漫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