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傍晚,安德鲁先生才让人放了顾家兄弟。
车上,顾景澜一脸阴沉,他忍不住狠狠踹了一脚车前的挡板!
“操!妈的,黎竹这个该死的贱女人!”顾景澜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江景岳的脸上也难掩烦躁。
江景澜的脑子里来来回回的想着折磨人的手段,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我一定要给她颜色看!”
顾景岳道:“你今天太心软了。”
顾景澜没说话,他和黎竹的初遇极为浪漫,所以今天才处处忍让她,结果未曾想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顾景澜想到了什么,突然对哥哥露出有些恶劣的笑:“她不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那就成为我们的玩具好啦,用点手段让她乖乖听话,造黄谣怎么样?一般女的一被造黄谣,就立刻跟个鹌鹑一样老实,只能任由我们为所欲为,我最喜欢了。”
顾景岳:“嗯。”
敏锐的察觉到顾景岳对黎竹起了兴趣,江景澜唇角的笑容更盛:“哥你也对她感兴趣是不是?我就知道,那我们抓到她之后,就还像以前一样3.p?”
顾景岳点了点头。
有了顾景岳的加入,顾景澜更加兴奋,一路上,他不断的和顾景岳补充细节,从要在黎竹身上用到的手段,到等会儿要买的小玩具、衣服,甚至黎竹被玩死之后的处理方式都谈到了,好像黎竹已经变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顾景澜说的话太有诱惑性,顾景岳神色逐渐意动,狭小的车厢里,两人的呼吸声逐渐变成兽类的粗重,谁也没有注意到车子越开越偏。
直到车子突然停下来。
顾景岳最先反应过来,他疑惑的看了一眼窗外的风景,脸色猛然一变,抓住顾景澜的胳膊,就想从车子里出去!
然而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车子被上了锁,有人从主驾驶的位置上走下来,从外面打开了后车门。
两兄弟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人从车里拽了出来。
天色昏暗,四野无人。
顾景澜狼狈摔倒在地上,抬起头才看到这里根本不是回家的路,而是一处偏僻荒郊。
他们的面前站着个人,瘦,不到一米七五,穿着一身黑,手和脸都被遮住,全身上下没有露出一点皮肤,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
这人手里拿着一根钢管。
顾景澜一看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他们则是两兄弟,当即被气的失去理智:“你他妈傻逼?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居然敢绑架我们——啊!!”
黑衣服招呼也不打,直接一棍子打了过来,顾景澜惨叫出声,觉得自己的后背好像被劈成了两半!
顾景岳脸色一沉,作为长子,他和顾景澜受到的教育并不太一样,他学过泰拳,而且段位还很高。
见顾景澜被打,顾景岳一拳就打向了黑衣服!
但黑衣服显然是个练家子,顾景岳发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一钢管打中了顾景岳的手!
顾景岳发出一声惨叫,黑衣服把他的右手手骨打碎了!
黑衣服继续用钢管打顾景澜,很快他的后背就见了血,顾景岳知道打不过对方,咬牙忍着痛打了求救电话。
就在顾景岳发完定位的时候,顾景澜发出了一声如同兽类一般惨烈的嘶吼声,他下意识看过去,就见顾景澜目眦欲裂,脸色扭曲——他的小腿断了。
顾景澜活生生痛昏了过去。
“江颂梧同学,他昏过去了,还要继续吗?”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偏僻的仓库中,七八个学生打扮的人围着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倒在一片血水之中,已经没了动静。
而坐在货箱高处的,是个高大的美人,白炽灯惨白的光色映照出他优越的眉骨,低头望向众人的时候,好似睥睨天下的君王。
江颂梧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如同死狗的老男人,眼底含着浅浅的轻蔑。
“啧。”他有点不耐烦。
江颂梧今天原本是带了保镖的,但他的几个追求者非要跟着他,江颂梧就让他们替自己做点事。
地上的中年男人所有的牙都被掰断了,整个人躺在血泊里,被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打得不成样子。
老男人呜咽着跪在地上,满身都是鲜血,看上去分外凄惨。
学生们狂热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江颂梧身上,视他为唯一的主人。
江颂梧没有一点被拥护的拘谨,他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了点生理性泪水,漫不经心的说:“我等会儿还有事儿呢。”
时间不早了,他等会儿还得回公司接阿竹回家睡觉呢。
江颂梧的语气理直气壮,但没有一个人不高兴,甚至因为江颂梧愿意搭理他们而分外激动。
“好好好,学弟,你不要不高兴。”一个男生讨好的对江颂梧笑了笑,随手拿起地上的棒球棍,狠狠地打到老男人的身上。
如果黎竹听到这个男生的声音,大概会勉强想起来,这个男生就是那天在教室门口骂她的男生。
见状,江颂梧对男生笑意盈盈,男生感觉像是飘在天上,打人更有力气了。
“不要打我……”
天色黑得彻底,山野的冬天,夜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冷的。
顾景岳强忍住杀意,终于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这位、这位先生,我们和你有什么仇怨,你总得说出来,我和景澜会尽量弥补你,你不需要唔——”
下一秒,顾景岳的脸挨了一钢管!
骨骼移位的痛苦让他踉跄着往后跑,但很快就被追上,然后一钢管打中了顾景岳的左腿!
顾景岳痛到眼前一片漆黑,一阵又一阵的晕眩过去,直白的疼痛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殆尽!
黑衣服根本不管他是否清醒,仍旧一下一下的打着他的腿!
完了!
顾景岳心中终于生出了恐惧,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碎掉的骨刺穿透了皮肉,看上去像是没了复原的可能!
顾景岳那傲慢多年的高贵头颅,在这一刻终于低了下去:“不……不!求求你,放过我们,我给你钱,我给你钱!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他终于知道怕了,趴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祈求。
黑衣服像是发泄够了,提着顾景岳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将近一米九的年轻男人体重约摸一百五十斤,被黑衣服轻松提着,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昏迷的顾景澜身边。
顾景澜被撞醒,剧烈的痛苦让他又发出了惨叫声。
顾景岳的求饶没有得到回馈,他到底年轻气盛,眼底爆发出强烈的恨意:“你这种只敢在背地里报复的阴沟老鼠,顾家不会放过你的!”
黑衣服像是根本就不在意,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用打火机点燃,然后蹲下了身。
黑衣服——或者说黎竹,她已经很久没有抽过烟了,今晚也没打算抽。
顾景岳将顾景澜护在身下,冷冷瞪着面前的人,像是绝境里相互取暖的警惕小兽。
黎竹想,这对兄弟真是可怜呢。
下一瞬,黎竹慢条斯理的将烟头摁到了顾景岳的眼尾,然后碾了又碾。
那力气实在是太大,烟头透过了顾景岳的皮肉,直接摁到他的颧骨上!
顾景岳发出沉重的忍痛声,脑子空白了一瞬。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嗤笑声,声音太小,透过厚重的护罩,让人辨别不出音色。
随后,一道机械的声音传来:“痛不痛?很痛吧……那为什么非要往别人身上用呢?”
黎竹特地买的最贵的变声器,为的就是这一刻。
书里的双胞胎对江颂梧怀有极大的恶意,顾景澜将江颂梧当做战利品,利用黎竹玩弄他,伤害他,把他当做畜生来耍。
顾景岳看上去斯文,实际上玩的是变态,总喜欢往江颂梧身上留下印记,最过分的一次,他将烟头摁到江颂梧的眼尾上,那里被烫出了一个梅花似的疤痕。
书里说,这屈辱的疤痕伴随了江颂梧短暂的一生,那象征着他最耻辱的过去。
但双胞胎却把疤痕当做勋章。
黎竹怎么可能放过这两个畜生!
黎竹站起身,冷冷对顾景岳说:“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只打顾景澜不打你吗?因为打断了他的腿,你就跑不了了。”
顾景岳和顾景澜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两人还是前后十分钟出生的双胞胎,感情比一般的兄弟都要好。
是以在顾景澜被打的时候,顾景岳哪怕知道这时候明哲保身,赶快去寻找救援是最好的选择,但他根本没办法抛弃自己的弟弟,一个人独自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