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理智让她继续表演,她把脸埋在遥思颈侧,带着哭腔含糊嘟囔:“雯雯……我好难受……他们、他们都欺负我……”
一边说,一边努力做出干呕的动作,心里却焦急地发现:竟然吐不出来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继续假借酒醉,一边干呕一边断断续续地“哭诉”。
遥思的步伐稳健,抱着魏莹星快步朝外走去。虽然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人之间又闹了什么矛盾,但她清楚现在的情况不容耽搁。
“让程垂宇带你先走。”遥思低头看着怀里眼神越来越迷离的魏莹星,用陈述事实的语气问道,“一会我让瑶璟雯去找你?”
魏莹星只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灼热难耐,艰难地理解着这句话:“什么?”
遥思言简意赅地陈述现状和解决方案:“没有别的选择了。你需要先解药。”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魏莹星残存的理智猛地惊醒。她强压下亻本内翻江倒海的不适和一阵阵陌生的空虚感,几乎是咬着牙反驳:“解什么药!不要人!”
遥思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话产生了歧义,立刻冷静地澄清:“输液。”
魏莹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最后一丝清明的念头在彻底被药物淹没前闪过脑海,带着浓浓的怨念:遥思……你以后……一定要去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语言的艺术……
随后,她便彻底沉沦于那片混沌燥热的海浪之中,失去了清晰的意识。
与此同时,江有汜正在宴会厅内焦躁地寻找魏莹星的身影。
“江哥。”一个跟班小跑过来。
江有汜立即追问:“找到魏莹星了吗?”
“没有。”
江有汜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冷笑:“她肯定还在这里,跑不远。现在……正是药效发作的时候。”
另一个跟班急匆匆赶来,压低声音:“江哥,我刚才去监控室看了,魏莹星好像喝醉了,被那个叫遥思的抱走了!”
江有汜脸色一沉:“去哪了?”
“不知道啊,那边是监控死角!”
江有汜眼神阴鸷,怒火中烧:“好啊,一个两个都来碍我的事!我倒要看看,你们之间能有什么姐妹情深!”
这时,一个沉稳的身影从宴会厅方向走近,正是林麓。
江有汜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戾气,换上恭敬的表情:“二爷爷,您怎么出来了?”
林麓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不答反问:“有汜,不应该是我问你吗?拍卖还没结束,你不在里面好好待着,带着人在这慌里慌张地做什么呢?”
江有汜眼神闪烁,强装镇定:“没…没啊,二爷爷,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林麓冷哼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别在这里给我惹事。我不是你爸,不会次次都跟在你后面给你收拾烂摊子。”
江有汜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强笑道:“二爷爷,您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就是……碰巧遇到两个朋友,聊几句。”
旁边两人也赶紧附和:“是啊是啊,林爷爷,我们就是聊聊天。”
林麓深深地看了江有汜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江有汜望着林麓离去的背影,不甘地攥紧了拳头。
旁边两个跟班低声唤道:“江哥……”
江有汜满腔邪火正无处发泄,迁怒道:“看什么看!还不滚回去!”
与此同时,拍卖厅内的瑶璟雯心中愈发不安。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遥思那边依旧没有回复。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又发了一条:阿遥,你和阿莹在一起吗?我觉得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消失,手机就震动起来,是遥思的回复几乎与她同时抵达:拍完了吗?付款之后出来。
这反常的简洁让瑶璟雯心头一紧。她早已完成竞拍,此刻毫不犹豫地起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弯腰离席,快步走向出口。
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拍卖厅内的喧嚣。走廊灯光下,遥思正等在那里,身旁还站着两位气质沉稳的男子。那两人站姿挺拔,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普通随从。
没等瑶璟雯开口,遥思已经指向其中身着深灰色西装的那位:“你跟他走。”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干脆。瑶璟雯的目光在遥思脸上停留了一瞬,从她紧抿的唇线里读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她立即点头,什么也没问,直接跟上指定那人朝酒店外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瑶璟雯边走边解开拍卖牌,随手塞进手包。现在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她信任遥思的判断。
目送瑶璟雯的身影消失在转角,遥思转向留下的另一人,声音压得很低:“代魏家拍下一件青玉如意,别留痕迹。”
“明白。”对方利落应下,转身推门重新融入拍卖会的暗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