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霍黎已经神志不清了,隐隐约约中,他仿佛看到了这样一幕:
吴锁似乎对他身上的纹身并不满意,从上到下一直吻着他,哪怕只有一颗小痣大小的肌肤都不放过。
直到纹身被亲褪色,吴锁才如释重负地笑了,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额头抵在他额头上,轻声说:“我以为你为了气他去纹的,这不值得,知道吗,不值得……”
不过,当时的他已经昏过去了,完全不知道吴锁在说什么。
即便现在让他去想,他依旧不愿去想。
除了疲累还是疲累,霍黎疲累地翻了个身,只觉得腰不是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哪里都不是自己的,无尽的疲累让他只想睡觉。
却被窗帘缝隙透进的光晃得睁开了眼。
掀起被子遮住脸,身上那种无力感让霍黎瞬间想起昨晚的一切。
他猛地坐起身,却因腰部的疼痛又躺回了床上。但嗓子的干哑让他想要喝口水,他起身下床,双腿的酸软让他一下又歪倒在床上。
霍黎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恨恨地捶了下床,再次站起身,却又歪倒在床上。他恨得咬牙切齿,转身找那罪魁祸首算账,可看遍了整个屋子,哪还有那人的踪影?
渴得要命,他看着就在几步外桌子上的瓶装水,却因腰酸腿软得无法下地,气得简直想要把吴锁一口一口咬死。
他发誓,别让他再看到吴锁那傻逼,否则他一定弄死他!
口干舌燥地躺回床上,脑海中已经想好了满清十大酷刑,到时候他要一样不落地用在吴锁身上!想想又觉得不够,还要再加点酷刑时,忽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两瓶水,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他先是一阵惊喜,忙拿起喝了两口,觉得这家酒店还真是贴心。是哪个经理想到的这些细节,他过后要当面好好谢谢这位!
然后随手拿起那张纸条看了看,可看到最后落款是“吴锁”俩字时,他瞬间一股怒气升腾而起,看都不想看就要把纸条撕碎,却猛然瞥到上面的“宝宝”俩字。
不知道在称呼谁,但一想到这是在称呼他,霍黎差点背过气去。
忍着要将吴锁咬死的冲动看了下去。
宝宝:
怕你起来渴,我把矿泉水放你床头了,但这是凉水,你最好少喝点,对胃不好。
我叫了餐,但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醒,所以我让他们给你备着了,你只要给前台打个电话,他们就会给你送来。另外,我还让他们给你买了个热水壶和水杯,到时会一起带过来。酒店的不干净,你也别用。
最后,不知道你是否担心我。如果不担心,那就算了。如果担心,我就告诉你我去哪了。箭头指路下一页。
吴锁
这张纸条看得霍黎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他把纸条一团,扔到地上,“谁踏马担心你!”想了想又道,“谁踏马你宝宝!”
说是这么说,心中那股怒气却消下去了。拿起矿泉水又喝了两口,然后回倒在床上。刚躺下,肚子又开始咕咕叫。
霍黎本想自己订餐,但想起吴锁说的给他叫了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把吴锁叫的餐送来。
他可不是因为想知道吴锁给他叫了什么餐,而是因为这个更方便!
门敲响后,他勉强下了地,门开后送餐的服务员就进来把饭菜给他摆到桌上,然后把那个未开封的热水壶拆封拿出来,把水给霍黎烧上。
霍黎忙去拦他,“我自己来。”
服务员却并未让他来,而是道:“订餐的那位先生说您身体不适,让我们给您都安排好,您只要负责吃好就好。”
霍黎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六菜一汤,很丰盛,还都是他喜欢吃的。
一切都安置妥当后,服务员看地上有团废纸,他拿起废纸扔到热水壶原包装的纸壳中,要一起拿出去扔掉。带着废纸壳出门,刚要将门带上,就听到霍黎的制止声,“等等。”
服务员重新走进来。
霍黎看了眼服务员手中的废纸壳,“那张废纸别扔。”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说出的这句话,只觉的嘴里干巴巴的,所以说出的话也干巴巴的。
“哦好。”服务员将那张团成一团的纸条递给霍黎后,就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后,霍黎就把纸条放在了桌上,而且仿佛那张纸条跟他有仇一样,他碰也没再碰过。
直到吃完饭,他也没动地方,就那么干巴巴地坐着盯着它。
很久后,才拿起翻到了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