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一路把桑鱼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上了楼才依依不舍的回了酒店。
一开门,就看见杜新成在他房间里,听见动静噌的一下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总算回来了!有个急事儿和你说!”
岑江反手关上门,摘掉眼镜,语气淡淡的:“什么事?”
杜新成大步走过来,把手机拿给他看:“你看看这是谁。”
手机里是一张照片,背景几乎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漉城大学正门口。而在这门口处,站了一个穿了一身黑的人,还带着个黑色的鸭舌帽,但从身高体型上来看,像个男人。
杜新成看他眼神平静,猜他没看出来是谁,伸手滑到下一张。
这张明显是凑近了些,特意放大了拍的,能清晰看到被原本被鸭舌帽遮住的脸。
岑江的眉头几乎是在看清照片上人的瞬间,就皱了起来,周身气息也跟着冷下去,他拿过手机,又放大了点。
没错了,是陈山。
他还真是小瞧他了,竟然都找到了这。
“他公司的事儿都处理完了?”
他怕岑江的怒火波及到自己的手机,连忙把手机给拿了过来,“要紧的处理完了,剩下的都扔给手底下的人干了。”
岑江面色不愉,“这是今天下午拍的?他打听到了吗?”
“对,他下午在门口晃了一下午,不过今天下午来往的人不多,也不太确定他打听到没有。”杜新成看着岑江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桑鱼在学校是有点有名的。”
岑江撇过去的眼神仿佛冬天冻得结实的冰凌,“所以他下午很有可能已经打听出来了。”
杜新成接到他的眼神,连忙挪开,点了下头。
岑江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沉沉的:“他公司最近那个项目现在进行到哪步了?”
杜新成早在看见这照片时候就去查了下陈山公司的情况,这会儿胸有成竹道:“已经谈好了大部分的住户,但还有几个钉子户迟迟不肯挪地方,他派了一部分人去劝,但好像没什么反应。”
“他手下的人都不是什么安分的,找人查一下他们在拆迁时候有没有暴力执法,违规操作的,先给他整回去。”
岑江放下手,抬头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去看窗外漆黑的天,“要是没有,就给他一个大单子。毕竟他现在要养一帮人,孰轻孰重他应该分得清楚。”
“这事儿交给我。”
杜新成拍了拍胸脯,几步拉开门回自己房间了。
岑江走到窗边,看了会儿远处的漉城大学,平复了下自己的坏情绪,才掏出手机给桑鱼打电话。
听筒传来嘟的两声就被接通,电话那头热热闹闹的,桑鱼的声音就这样夹着愉悦,穿破热闹传进来:“你到了吗?”
这一刻,岑江才算明白,爱人的魔力。只听她的声音,就轻而易举的抹平了他还有起伏的情绪。
他的声音无意识的轻柔起来:“到了,东西都分给室友了?”
“是呀,她们超喜欢,让我和你说谢谢呢。”
桑鱼的话还没落,就听见远远传来好多声谢谢。
“不用客气,喜欢下次我多买些。”
“你已经买很多了。”
“给你多少我都不觉得多。”
岑江抓着窗帘,犹豫了下,还是不想这样说出来让她不开心,于是他只说:“明天早上我去宿舍楼下接你好不好?”
“啊?”
岑江的声音柔的不行:“好不好?”
桑鱼哪顶得住这个,害羞的回应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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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岑江很早就起来,肤色是特意画黑的,头发还是那个假发,眼镜也还是那个眼镜,只不过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昨天桑鱼给他选的。
他在镜子前照了照,也还算帅,只不过和‘岑江’搭不上什么边。
他给杜新成发了微信后就下了楼,酒店附近就有早餐店,他买了五人份的早餐,快步朝漉城大学走去。
到宿舍楼下后,他才给桑鱼发微信:我到了。
三分钟后,桑鱼急忙忙的下楼,一眼就看见站在清晨光影里的岑江,穿着她昨天选的衣服。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这套衣服之后,比之前帅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和‘本体’还是有点差距,但总算能摆脱邋遢这个形容词了。
岑江看见她出现,嘴角不觉扬起,刚要迎上去,就看见她出来两步并一步,瞧这架势是要直接跳下门口的三节楼梯,岑江下意识双手抬起,“不着急!”
说时迟那时快,已经安全落地的桑鱼看着伸到面前要接她的手,不由笑了,“没事,两节小楼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