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江的表情罕见的严肃:“那也不能跳,容易崴脚。”
“好呢,下次我不跳了。”
她拍了拍岑江的手,“怎么买这么多?”
“还给你室友们带了,她们呢?”
“她们在后面,我们先走吧,给我提一半。”
岑江错开她伸过来的手,把臂弯送过去:“你挎着我就行。”
桑鱼垂眸,看着弯在眼前的臂弯,想到两人已经转变的身份,心里有点热热的,连带着感觉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岑江见她没反应,晃了晃胳膊:“怎么?才一晚上不见,就忘了我现在的身份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桑鱼感觉心里那股热径直窜到了脸上,简直是一秒红温。
她垂着的眼睛更低了,脑袋都恨不得能藏到他怀里,手摸过去挎上他,“快走吧。”
岑江看见她红起来的小耳朵,感受到手臂绕上来的温度,压住唇角的笑,没有动,带着一丝固执的继续刚才的问题:“桑鱼,你忘没忘?”
桑鱼的两只手都缠了上来,害羞的不行:“没忘没忘!快走!”
岑江满意了,被她拉着往前走。
清晨的阳光并不炽热,有风拂过道路两旁的树叶,从树枝缝隙中漏下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他们紧紧贴在一起,步子不缓不慢的往前走着。
快到教学楼门口时,岑江的脚步忽然停了。厚重镜片下的凤眼微眯,被桑鱼挎着的手臂往后挪了挪。
桑鱼感受到他的动作,抬起头刚要问,却在前方看见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噩梦一样的身影。
他怎么会找到这来?!
像是被人兜头浇下一桶凉水,透心的凉让桑鱼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就连握着岑江手臂的手,都变得冰凉。
岑江侧过身,挡在她身前,完美遮住了她的身影。
他垂眸对上她慌乱的眼,柔声道:“别怕,我在呢。”
桑鱼握紧了他的手臂,细密的冷汗渗进他的皮肤。这是岑江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桑鱼的怕,感受到她对陈山的恐惧。
从前的她,是桑家酒肆的老板娘,要用厚重的妆容遮盖自己,用妖娆妩媚的笑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和恐惧。
三年过去,她只是桑鱼,终于能为自己而活的桑鱼。
岑江压下心疼,这会儿手上的早餐扔也不是放也不是,他腾不出手来,只能柔声道:“桑鱼,右边裤兜里有手机,拿出来给杜新成打电话,让他来接。”
桑鱼动作很快的伸进他裤兜里,掏了手机给杜新成打电话,那边秒接,桑鱼直截了当:“陈山在教学楼门口。”
那边扑腾一声,“我马上来接你俩。”
挂了电话,桑鱼握着手机,心里还是很慌。她抬眼去看岑江,他也在看她,眼里的心疼满的要溢出来。
他开口,声音温柔,“转身,往回走,不用怕,我走在你身后。”
桑鱼点头,转过身,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她不敢回头,脚步无意识的加快。身后的脚步声沉稳,一点一点将她心里的慌压下去,两人就这样一路走回了宿舍区,刚好撞上才从宿舍楼出来的宋书宜三人。
三人看见他们俩走回来,以为是忘了什么东西。
林青:“怎么回来了?忘拿什么了?”
桑鱼紧紧握着岑江的手机,眉头还紧张的蹙着,嘴巴张了下,却不知要从何说起,又该怎么说。
岑江往前走过来,凤眼往下扫过桑鱼为难的脸,把手里的提着的三份早餐递给林青:“我这边临时有事,想带着桑鱼一起,麻烦你们帮她签个到,不行的话就直接请个假。”
桑鱼的脸色很差,她们从未见过她这样,像失魂落魄一般。
这个事,一定和桑鱼有关。
林青接过早餐,心里涌起不安,关心又担忧,还是忍不住说:“小鱼,有事一定要和我们说。”
宋书宜和丁小澜在一旁忙点头,“我们是你的后盾!”
桑鱼闻言,心里划过暖意,咬了下唇,痛感让她镇定了几分,“等我回来和你们说。”
岑江的手终于空了出来,揽过桑鱼的肩,声音有些沉冷:教学楼门口有个男人,如果他和你们问起桑鱼,你们就说认识,但不要说和桑鱼多熟,尽量问他找桑鱼做什么,套一下他的情况。”
纸包不住火,陈山能找到教学楼,说明他已经打听到了桑鱼的基本情况。这时候,已经没必要再瞒了,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不如,以退为进,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到底有多少时间支撑他赖在漉城。
这一次,他护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