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亚·伊万诺夫娜·彼得罗娃……老毛子?”乌小匪见秘书提前准备好的接站牌上写着“НатальяИвановнаПетрова”转过头好奇地问身旁的阿凛。
“等下你最好别当面这样叫娜塔莎,她听得懂中文。”阿凛警告似的提醒乌小匪。
“她会中文?那她是二毛子?”乌小匪忍不住又问。
“娜塔莎不是中俄混血,她大学时候曾在中国留学。”阿凛耐着性子解释。
“娜塔莎是你的生意伙伴还是……”
“闭嘴吧,乌小匪,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如果你再继续问下去我就把你丢到山林里喂老虎。”阿凛阻止乌小匪没完没了地继续往下问,她的耐心已然在短短几句谈话之中消失殆尽。
乌小匪听到阿凛姐姐颇为不耐烦的斥责当即闭嘴,阿绵曾经对乌小匪讲过,阿凛姐姐其实最爱享受清静,然而阿凛姐姐的出身令她长久地失去了清静生活的权利,她身为白家的长女必须要每天处理各种繁杂的事项,定期参加各种私宴维护复杂的家族人脉,随时做好准备应对各种突发危机以及面对各种刁钻的质疑。
乌小匪觉得阿凛姐姐活得好像是一部预先设定好固定运行程序的光鲜亮丽机器,她很想知道阿凛姐姐冷硬的外表之下是否包含着一颗热烈且柔软的心,她很想知道眼下这种节奏紧密背负重责的生活对阿凛姐姐来说到底是荣耀还是枷锁。
大抵因为乌家也曾在青城富极一时,乌小匪并不会像旁人那般羡慕阿凛姐姐的物质生活,所谓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在生老病死面前皆是过眼云烟,乌小匪在这世间唯一贪恋的就是一个情字,然而她从小到大心心念着的阿凛姐姐偏偏最是无情。
“Какдавномыстобойневстречались!”娜塔莎抛下手中的行李箱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拥住阿凛,她热情地亲吻了阿凛的面颊。
“好久不见,娜塔莎。”阿凛也大方地回之以亲吻。
乌小匪一只手搭在娜塔莎的行李箱扶手上面红耳赤地看着两个久别重逢的好友热络地叙旧,她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些曾经和阿绵一起观看过的百合电影画面,纷乱的心绪一时之间如同涌动的潮水般无法归于宁静。乌小匪在那一瞬陡然意识到,她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得到阿凛姐姐一个亲吻,而娜塔莎却因为民族礼节的好处在过去这些年间不知吻过阿凛多少次。
乌小匪将娜塔莎颇为沉重的行李放入汽车后备箱,她从两人交谈中得知,娜塔莎的母亲两个月前去世,阿凛姐姐这次邀请娜塔莎故地重游主要是为了散心。乌小匪很意外阿凛姐姐对待朋友竟然有如此细致的另一面,她印象中的阿凛姐姐坚硬得好似一段笔直的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