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小匪见阿凛姐姐在秘书钱棠面前故意冷淡自己便专心开车不再说话,乌小匪好羡慕钱棠可以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陪在阿凛姐姐身边。阿凛姐姐与钱棠一路都在探讨与此次出行相关的话题,那些时不时就从钱棠嘴巴里蹦出的专业名词听得乌小匪一头雾水。
钱棠中途先行下车回公司去处理老板前一刻交代的事情,阿凛姐姐按了下记忆按钮将座椅恢复到最为舒适的模式升起隔屏闭眼歇息,乌小匪看得出阿凛姐姐很疲惫,疲惫到不想看到她的脸,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乌小匪恨自己不能像钱棠那样为阿凛姐姐分忧,她目前能为阿凛姐姐做的好像只有开车而已,偏偏这件事却又什么人都可以做,并非不可代替。
“别总是对周克青献媚,否则你会死的很惨。”阿凛姐姐的蓦地声音传出乌小匪头枕处的扬声器。
“我才没有去周克青那里献媚,你冤枉我……”乌小匪不认同阿凛姐姐扣给她的这顶帽子。
“是吗?那你今天下午都去哪里孔雀开屏?”阿凛姐姐言语间降下隔屏严肃地望向乌小匪。
“我那不是孔雀开屏,我是去归还之前欠周克青的饭钱。”乌小匪向阿凛姐姐解释。
“你丢不丢人,难道付不起饭钱欠账也要去餐厅?”阿凛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人活着就是得花钱呀,况且我又不止欠了周克青一家的钱,我还欠了食杂店、早餐店、理发店、馒头店、修车铺,还有水务公司,电力公司的钱。”乌小匪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调出手机账单递给阿凛。
“你这五年就是这么活着?”阿凛翻了翻账单叹了一口气将乌小匪的手机扔到一旁。
“我也没有什么都不干,偶尔我也会开黑车跑一跑活,送人去机场,火车站什么的,那些人有的给钱,有的给加油,有的给烟,但是这种活也不是经常有,毕竟老城区那一片儿大家的生活都不宽裕。”乌小匪偷偷瞄了一眼阿凛姐姐的脸。
“我真想替你姐姐打死你。”阿凛知道乌小匪过得不好,但是她却没料到乌小匪能穷困潦倒到这个地步,如果换做乌小寒,那人就是去街边修鞋也不会让自己欠下这一身几十块几十块的零碎债。
“那你就替我姐姐打死我吧,阿凛姐姐。”乌小匪听到阿凛姐姐这句气话突然认真起来。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阿凛气得猛地直起身来,她身上的疲惫瞬时被怒意一扫而光。
“阿凛姐姐,你别生气,我的意思如果能死在你手里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奖赏。”乌小匪见阿凛姐姐一副马上就要火山爆发的样子连忙解释。
“你是变态吗?普天之下哪个正常人能有你这样的想法?”阿凛一边深呼吸,一边竭力强迫自己平静。
“或许是吧,阿凛姐姐,你刚刚发脾气的样子真的很像我姐姐,我很久之前就觉得你们生起气来的样子很相像,每当看到你对我发脾气,姐姐的形象就会和你的形象在我的面前重叠,那种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的眼前既能看到你,又能看到姐姐,你们两个人仿佛结合成了一体。”
乌小匪恍惚之间仿佛真的从阿凛姐姐身上看到了姐姐乌小寒的影子,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的神情偶尔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阿凛姐姐的面庞,那两个人明明在现实生活当中没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