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乌小匪见阿凛将目光落在相框上开口道歉。
“为什么说对不起?”阿凛问明知故问。
“我不该明知故犯,可是夜很长,如果不想象你在注视着我,我不知道每天晚上该怎么渡过……阿凛姐姐,我知道这种行为看起来很恶心……我知道在你面前就像是个匍匐在地的乞丐,可是……”乌小匪低垂着头向阿凛解释。
“没关系,以后继续用吧。”阿凛觉得自己此刻已经不配再责备乌小匪。
“真的?”乌小匪难以真心地看着阿凛。
“真的。”阿凛点了下头,随后言归正传,“乌小寒去世之前留给你一笔数额十分庞大的遗产,你年满二十五岁时就有资格动用那笔钱,我……”阿凛实在没有办法对乌小匪提出那个十分过份的要求。
“拿去用吧。”乌小匪微笑了一下语气淡淡地回答。
“你说什么?”阿凛不得不再一次向乌小匪确认。
“阿凛姐姐,那笔钱你拿去用吧,我知道白家最近生意上遇到了难题,我也知道很多人在等着看你的笑话,所以我希望你能拿这笔钱去解决掉这个难题,那些钱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如果让我在乌小寒和这笔钱之间做选择,我宁愿选择让我的姐姐多在身边陪陪我。”乌小匪一听到阿凛姐姐提及那笔遗产就已经得知她此行的目的。
“小匪……”阿凛欲语还休。
“阿凛姐姐,我求求你别对我说任何感谢的话,我求求你继续呆在那座高高在上的神坛,我求求你别下来……我求求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我的姐姐也愿意。”乌小匪仿若生怕听到什么恐怖的回答似的硬生生打断阿凛。
阿凛在那一刻陡然意识到乌小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背后是一种如同稚子般的赤诚,那些愚蠢,那些盲目,那些退让,那些曾让阿凛轻视或是嘲笑的行为全部都是小乌鸦对爱的偏执。
阿凛也意识到乌小匪一直以来爱的绝对不仅仅是她这个凡人,她爱的是一个自造的神明,一个无法抵达的信仰,她的人生需要这样一份近似乎成为执念的爱来做支撑,或许那种感情根本不是爱,而是一种心理寄生。
乌小匪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她是一个病人,她需要塑造一尊神祇来赋予痛苦的人生以意义,她需要勾勒一个完美的幻象作为精神支撑,乌小匪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人,而是当成神明的所属品,所以她才会那样怕阿凛露出凡人面目跌下神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