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凛拿到乌小寒那笔遗产顺利解决掉白家生意上的难题,白家长辈们说他们当时之所以不肯出手帮忙解决问题,究其根本是想试探一下阿凛如今对白家的经营管理能力,阿凛根本不相信那帮老奸巨猾的家伙们口中所说的鬼话。
父亲去世过后不久,阿凛便在白家对子女的众多惩罚条目之中删去了“静止”,等到未来她还会将那些使鲜活之人变成干枯草木的条目删除更多,“静止”的成功删除令阿凛意识到自身拥有权力才是改写命运的第一步,否则白家还会出现无数个像阿绵一样不堪折磨枯萎凋零的后辈。
白家下一代子女们再也不会品尝到那种被惩罚强制剥离感官的痛苦,那种方式太过极端,太过阴毒,白家子女的身体确实不会像乌家孩子们一样承受百般暴力,然而他们每一个人的心灵全部都是千疮百孔。
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各种严苛规则和各种变态惩罚告知,你只是一个侥幸生在白家的工具,你唯有千依百顺才配享受一切,你最好永远不要拥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鲜活,自己的热血,否则你将会被通过一系列规训被锻打成一块规规矩矩的钢铁,阿凛就是这样一块泛着冷光的方方正正钢铁。
“你应当庆幸白家不歧视女人,你才能坐稳今天这个位置。”阿凛的堂兄得知阿凛擅自删除“静止”之后颇为不满地发出警告。
“白家不歧视女人有什么值得炫耀吗?低等生物才会歧视生育自己养育自己的性别,别忘记当初还不成形的你是寄生在谁的肚子里,别忘记怀胎十月后你是从谁的□□通往这个人世,别小的时候缠着女人喝奶,长大了惦记喝女人血!”阿凛向来最讨厌这个素来以性别自居的堂兄。
青城因为当初工业化早且贯彻计划生育彻底很少有家庭重男轻女,阿凛这个堂哥一直以来都觊觎她的位置,他将自己无法成为白家掌控者的根源归咎于阿凛挡路,却对无视自身的风流浪荡,道德败坏,过度自负,挥霍无度,嗜酒成性,赌博成瘾。
阿凛事后彻查了白家那场突如其来的重大生意危机,堂哥果然逃不了干系,她毫不客气地根据家族条例将堂哥彻底驱逐出白家,那几个与堂哥串通一气的家族长辈们则是对此敢怒不敢言,他们的思想果然已经落后了时代,落后就应该意味着被社会淘汰。
阿绵的母亲于两个月前与一个年龄比她小十几岁的男士再婚,阿凛得知消息遵照父亲的遗嘱收掉了她这些年间一直居住的别墅,那女人冲到公司里发疯似的大骂阿凛,然后又被安保人员狼狈地架着胳膊抬了出去。
那女人早已知悉父亲遗嘱上关于那栋别墅如何处置,她以为阿凛会阿里会对她的婚姻持祝福态度,她以为阿凛会看在阿绵的面子上放过她一马。那女人错了,阿绵是阿绵,她是她,阿凛从来都不会将两母女俩混为一谈,否则她又怎么可能那样宠爱阿绵。
阿凛一直都对那个异想天开的贪婪女人深恶痛绝,她的名字在白家是一个禁忌,那女人当年痴心妄想顶替阿凛母亲的位置,可是她从都没有想过,阿凛父母的婚姻是一种纯粹而又稳固的利益交换,而她除去转瞬即逝的美貌与毫无价值的顺从之外再无任何优点,阿凛父亲可以找到无数个阿绵母亲的替代品,然而如同阿凛母亲一般门当户对且出类拔萃的女性确是堪比沙里淘金。
阿凛打开抽屉又看到那只镶有阿绵相片的相框,那年秋天阿绵去世过后没多久阿凛就得知了乌小寒的死讯,尽管阿凛对此早已经又心理准备,然而当她亲自听到乌小寒那种血液被放干的死法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昏倒在地。
那天阿凛只在医院里休息了几个小时便继续回去处理家族事务,她需要忙碌,否则一旦得到片刻空闲,她就会想阿绵,想乌小寒。阿凛有一晚梦到乌小寒说很不放心妹妹乌小匪,第二天她派出司机跟踪了乌小匪一整天,司机向阿凛报告,乌小匪在五金店买了麻绳,又在农药商店了农药,那孩子看样子是想要寻死。
“乌小匪,你觉得做错事需不需要被惩罚?”阿凛马上拨通乌小匪电话。
“应该被惩罚。”乌小匪看着手中的麻绳和农药回答。
“惩罚方式应该是由你来定还是我来定?”阿凛隔着话筒问准备独自寻短见的乌小匪。
“阿凛姐姐来定。”乌小匪思忖片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