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歌于是长吁一口气,不枉自己说这么多话语,并总结出一句:“人生来两条腿,却踏不上两条路,不应该一条路荆棘满布,便想着另一条路或是坦途。”
说罢她再次抬眼,这次可算有空计较卦不准的无礼,用眼神逼他退回原地,继续罚站去。声音也恢复一开始的模样,冷淡,利落,再添两分不耐:“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做了便认了。与其浪费时间自我折磨,倒不如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个部落的死人死羊都不翼而飞,他们哪还有空闲悔这悔那。
“变成‘鬼’的人和牲畜要怎么杀?”
“砍脖子、捅心口能管用么?”
“还有你那个名字老长的符,等天亮就赶去雪山脚下埋了吧。”
说着她一顿,忍不住犯起嘀咕:“这一道封印管了这么多年,只是迟半个月,应该赶得上趟吧。”
“诶你——”
闻人歌正像一组嵌得严丝合缝的机关,在紧锣密鼓地转动,不想抬眼去找卦不准时,他竟在事不关己地笑???
“你笑什么?!”
闻人歌现在真要怀疑,面前这家伙刚才都是演的了。怎么悔不当初的是他,绞尽脑汁的却是她,然后跟甩手掌柜似的也是他。怎么的?她少主还是他少主?
“我、我笑了吗?”
卦不准也不知道自己笑了。
他只是看见闻人歌,在他面前不自觉地破了功,碎了壳。
原来她还是初见时那样,鲜活,蓬勃。
病弱之躯禁锢不住她战意十足的灵魂———不赢不成活。
“端正你的态度。”
闻人歌一脸严肃,“我是说了,做了就别后悔,但有烂摊子也得努力收拾!”
说着她伸手一指窗外,威胁道:“再嬉皮笑脸,信不信我给你丢楼下去!”
卦不准努力压下嘴角,心说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面上却不显,做乖觉状:“知道了,少主。”
房门外,列缺六骑排排站,从高排到矮。
最矮的那个趴门缝上听了一路,突然问了一句:“道士能还俗入赘吗?”
其余五骑:“……”
你在说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