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陈秦低吼着,她奋力挣扎着,“我……为什么会这样!”
陈秦暴怒,她的眼中涌出金色的光彩,猛然间她的手脚解脱了束缚,她一头栽进了血池里!
“我说要你乖乖听话等我回来的呢!”
陈秦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猛子往血池前面游。不多时,那些被李霁吸引而去的银鱼也察觉到了陈秦的存在,它们蜂涌而来。
陈秦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你要问陈秦痛吗?
她自己也好奇为什么那铺天盖地的小嘴呲着尖牙咬上来的时候一点也不疼。
当她沉进血池底部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腥臭窒息,反倒让她格外的平心静气。那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在温暖的下午里,沐浴在阳光下沉睡。
更像蜷缩在母亲的怀抱里。
不,是蜷缩在母亲的更深处。
耳边,有微微流水的声响;眼前,是温柔的红色天空。
陈秦,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也变成了一条银鱼,和那些漂亮的小鱼一起游进了某处。
一觉醒来,陈秦还不得不感慨自己心真大,在哪儿都能睡。
不过,她也想吐槽,怎么现在变成走哪儿都要晕一下去睡的样子,以前也没见自己那么爱睡觉啊。
明明只会熬夜过度,半夜□□疲惫精神亢奋,质壁分离到睡不着而已。
“你是真的能睡。”兰霄适时精准吐槽。
陈秦扭头:“那你怎么不喊我?”
兰霄冷笑一声:“我是你妈?”
陈秦幽幽道:“你本来定位就是我的妈呀。”
“我!”兰霄吃瘪,“我不想……”
“跟你说话。”陈秦拉着个死味道的调调。
“有朝一日我若能重新为人,一定到死都得缠着你!”兰霄气鼓鼓地发誓。
陈秦倒是对此不以为意:“那就恭迎大驾啦。”
正说着话,她人已经迈出小破屋,稍一抬头一抹紫光越入眼中。
陈秦赶紧向破屋对面的竹林中,那里有几丛拦腰折断的竹子,就在一堆残根烂叶中陈秦见到了紫光。
“又是个紫光,什么时候能摸到金光物品啊。”
吐槽归吐槽,但是捡垃圾的美德是不会丢的。
陈秦伸手去扒拉。
【崭新的血簪:一只做工精细的银簪,上面雕镂着衔花而飞的凤凰,钗头镶有玉石,一见便知是城中女子喜欢的热门款式。
簪子是他送给她的,她初来乍到,只能一步步跟着他。但因为她和他是同门,十几年的时间里,她自以为很了解他的为人。
“师妹,我任务出了些麻烦,需要你来一趟。”
“好的,师兄。”
自此,她再也没回去过。】
陈秦收好簪子,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眼看夕阳渐沉,现在坡上冷风又起,这里绝不是一个可以舒适睡觉的地方。陈秦顺着山坡上的河流慢慢下走。
这条河的下游就是横贯李府的那条河,仿佛一根银白的脊骨,将硕大的李府一分两半。
河水分明,两岸草树茂密,花朵繁盛。陈秦顺着花香看到了一丛丛被篱笆围起来的花圃。
“这是什么花?太好闻了!”陈秦顺着就想跑进去看看。
以前还是独门独户时,谁家要是有了好看的花,邻居们都会互相赠送。
尽管眼下不适合种花,她也想一窥此花芳容。
“是吧~这花真的又美又香。”耳中穿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温温柔柔好似身旁的潺潺流水,一点也不像兰霄就爱抬杠。
陈秦顺着那道潺潺流水望过去,治疗一个温文尔雅的蓝衫道士静坐在前。
那个道士面白似玉,坐在河边一处石头上,吹头闭目着,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
“你知道这花?”陈秦喜不自胜,三两步冲了过去,“大……大师?”
她对道家佛家这些一点常识没有,开口只会一个“大师。”
那个道士听见后也没其他反应,只是笑笑:“此花名为‘不动兰霄’。虽是凌霄的变种,但一不攀缘其他树木而生,二也不能凭空绽放,只能凭借自己的细弱枝节站起来,三年五载后,才能开出这样美丽的花朵。”
“这名字真好啊。”
陈秦扒在篱笆上努力透过缝隙见一见此花真容,努力半天。也只能看到篱笆里的片片猩红,就好像从动脉里飞溅而出的血迹。
“此花据说是以前一位世家小姐培植出来的,因为花的姿态和香气实在美丽无比,这花朵就被进献给朝廷。”蓝衫道士幽幽道来,“此处还剩一些,应该是当年的主人剩下来的老株,所以都被族里严格看管起来了。”
陈秦是现代人,她自然不懂为什么非要看管起来,为什么不能拿出来分享。哪怕卖的贵一点。
“这个小姐为什么不拿出来卖?这样还能多挣钱。”
“她的夫家不许呐,哪有女子自己做主的道理?”
“抢了别人劳动专利还有理了!?”
潺潺流水中,掺进了点滴笑意。
总之,绝对不是陈秦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