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大循环赛很快到来,时席予才发现原来一个月可以过的这么快,这段时间她沉浸在紧张的训练中,这样集中的训练对她的帮助很大,特别当她一心一意投入到训练中后,每过一段时间体能师对她的测评成绩都会好很多。
赵儿看着她的测试结果感叹:“还是年轻好,你这半个月练的顶别人俩月练的。”他还不忘提醒:“适当提升,操之过急了对身体有损耗,运动员吃的就是这碗饭,把碗砸了还吃什么。”
时席予一边往嘴里灌水,一边听话点头。
比赛时段总共有三天,每个人都要和其余的队员进行一次比赛,五局三胜制,男女队胜率高的前五名可以进入一队,成为一队队员。
而如果想要进入一队,就意味着自己要打败所有对手。
整个场馆里此起彼伏的“Troy!”,以及小白球落点在求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乒乒乓乓响个不停,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那一颗小小的乒乓球。手握球拍,俯身,盯球,随着乒乓球被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线,身体比大脑率先发动。
时席予被分在A组,也是队内所谓的尖子组。她的实力,有目共睹,进入一队,或者说在大赛上暂露头角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将她分在实力较强的A组,面对比自己高一头的对手,她也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实力。
但所谓循环赛,不仅意味着你要打遍场内的所有对手,也意味着几乎没有任何休息调整的时间。整个场馆的四十八张球台,没有一张是闲着的。
战晴分在B组,跟她对打的是二队削球手于倩,削球手易防难攻,两人对打了五局才分出胜负,十分消耗体力,等她打完去卫生间换衣服时路过二号球台,时席予正在进行她的第二轮比赛,迎接她的第二位对手。
战晴没有过多关注,她换完衣服后还要回来进行下一轮比赛,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休息。接下来的每一秒她都要让自己从刚才的比赛中抽离出来,以最快速度恢复体力,迎接下一轮的对手。
越川刚刚结束他的第三轮比赛,下一轮的对手还在进行比赛,打了个时间差,他走到场馆休息区,从包里拿出功能饮料,即使很渴,也只是小小抿了一口,等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后才又多喝了两口。
他的视力极好,几乎没费什么劲,就一眼看到了场馆另一边靠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吃香蕉的时席予。她一只手随意的垂放在腿上,眼睛直直的盯着鞋尖前方的地胶,机械的吃着香蕉。
思绪好像抽离到外太空,但他知道,她一定是在复盘,总结上一局的漏洞,去找对方的破绽,一分钟的赛间休息很快结束。她的目光又重新回到赛场,平静无比,好似已经找到了对手的破绽。
他看的太久,太过入迷,已经忘了还有一场比赛在等着自己。
不能输
他收回目光告诉自己
没有想要证明什么,自从那天之后,两人没有太多的时间见面,除了训练馆,最多就是在餐厅,或者是浴室门口。除了打球以外她干什么都墨迹,慢慢悠悠的。
他每天在浴室门口抱着盆等着,看着她肩上披着浴巾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小脑袋瓜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他在门口也不惊讶,冲他点点头,然后从盆里拿出一只冰棍给他,就又慢慢悠悠的进浴室了。
每当这个时候越川都会以最快速度冲进去按正常速度完整流程洗个澡,然后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赶紧出去,不到五分钟,时席予就慢悠悠的从浴室出来了。
“你怎么还在门口,还没洗呢?”时席予披着大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有几缕不听话的趴在她的脸颊,还是单手拎盆,另一只手在脸上抹着宝宝霜。越川其实也不知道她往脸上涂得什么,只知道闻起来香香的,像是小孩子用的,于是时席予往脸上涂得任何东西他都统称为宝宝霜。
“我洗完了”他猛地甩了甩他的头发,水滴准确无误的落到她的脸上
“越川!你真是幼稚死了”时席予脸在浴巾上胡乱蹭了蹭,脸上刚涂得东西都擦掉了,这会儿恨不得掐死他
他没觉得幼稚,伸出手在她头上转了转,让她原本就凌乱的头发变得更加惨不忍睹:“谁让你又不吹头发,跟女鬼一样。”
“你才是鬼,那种可怖的水鬼!”说完她还做了个鬼脸,越川忍不住又在她头上转了两把
时席予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自己的身高也没有很矮,虽然像他们乒乓球运动员的身高的保密的,但她一米六六的身高怎么到他面前就显得那么没有优势。他每次都拿出打篮球的架势,伸出一只手在她头顶上毫不费力的来回转动,力度不大,但每次都把她的头发搞得像狂风暴雨摧残过的一样。
“走吧,去超市给女鬼买零食吃。”
“谁要吃你零食,把我买的冰棍吐出来”
“呕~”
“越川!!!”
“恶心死了!!”
他也用零食从她那个省队升上来的师弟身上知道了不少她的消息,肖景帆是个人才,每次只要手里拿了吃的,问什么他都会说,就像是游戏里触发了机关的NPC。什么她晚上练到很晚,几个人下训后一起溜出去吃东西,增肌期间每周都有四到五次的力量训练……太多太多了,他不知道肖景帆是这么知道的,只知道她很努力,为了自己喜欢的事情,付出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
第一天循环赛结束,时席予和战晴晴回到宿舍就瘫倒在床上。
十分钟过去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直到时席予的手机响起,是肖景帆,他比完赛太饿了,去食堂买了饭,顺便给她俩带了两份。
“谁啊?”战晴晴有气无力的坐起来爬到床头喝了口水
“小景”
“他给带了饭,你吃吗?”
“你去拿,我就吃。”她真的没有力气再下楼了
“战晴晴,惨无人道啊你!”
战晴晴欲哭无泪,只好趴在床上哭嚎:“就当我不是人吧,我是周扒皮、葛朗台、穷地主……”
实在看不过她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时席予换了拖鞋爬下楼。刚出门一眼就看见了拎着饭盒站在门口的肖景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脖子上搭着一条蓝色小毛巾,一手拎饭盒,一手举着冰棍,正仰着头吃。
他看见时席予走过来,急忙把手里的装饭的袋子递给她:“快快快,冰棍全化了”边说边用嘴接着吃
“谢了”她将饭盒接过来
“你有纸吗?”他手上黏糊糊的滴的全是冰棍的甜水
时席予翻了运动裤的两个兜,空空如也。
“你们女孩出来不都带纸巾吗?”
“你用你脖子上毛巾不就行了”
他把毛巾拽下来,两只手狠狠的在毛巾里搓,好像这样就能搓干净手上的糖水。边搓还边跟她唠家常:“比赛期间食堂晚上居然还给做饭,我现在算是真体会到国家队的好了。”
“晴姐的炸酱面和肉饼,你不是减脂嘛,给你带的小炒牛肉还有水煮西兰花。”
“你还有力气跑到餐厅去吃饭,我跟战晴晴回到宿舍就躺下了,根本没劲去吃。”
“就知道你们累,这不给你们带过来了,反正也顺路。”
“小景?”
两人正说着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时席予一回头才看见是越川和方臻明并肩走了过来
“哟,樾哥,明哥,你俩去超市了?”
听到肖景帆说,她才看见两人手里拎的零食袋。真是见了鬼了,她们宿舍跟超市根本就是两个方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走到这边来的。
方臻明看见她,两人点了点头也算是打了个招呼,至于越川,时席予看着他,谁知道他完全没了往常的热乎劲,连看都不看她,也不知道谁又招他了,冷着一张脸,连开口说话的语调都冷了几分。
“累死了,我先上去了。”她对肖景帆说
“行”肖景帆知道她累,也没有挽留,说完跟两人一起往宿舍走。
走出几步远她还听到几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