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扬越说越气,连带着将帮忙求情路酉洲都给狠狠批了一顿。
“都说长兄如父,等波谷星的事解决了,我看你也该被关进去好好反省,为什么没起到一个良好的带头作用……”
路酉洲被说得敢怒不敢言,灰溜溜的挨完教育,将人带治疗仓给一同抗进二号禁闭室。
他表面平静毫无波澜,实则偷摸在内心腹诽: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中梁不正倒下来。他顶破天也只能算是中下梁,能起个鬼带头作用!
有本事真骂带坏头的那两个去啊!
锁好禁闭室,路酉洲决定先不去三楼触霉头,在走廊拐了个弯,脚步匆匆的赶去星船底层,加入护卫小队对波谷星进行搜援。
一时间,波谷星上战火四起,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不断有幸存者被救出。
不过此刻被关禁闭室的路知意,对外界的信息全然不知。
与探险小队飞船上徒有其名,还能让人进去探监的禁闭室不同,这里白茫茫一片,仿佛被全世界给抛弃了一般,除了他本人再无仍何颜色和声音。
许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路知意对关禁闭这事看得格外开,他估摸着自己上次手搓机甲,离家六天就被关了一个月,这次少说也半年打底。
他轻车熟路地半躺在地上,后背斜靠墙壁,垂头盯着自己的衣摆发呆,脑海中编排的小剧场不断,丝毫不感觉无聊。
正当脑内第六幕小剧场进入高-潮剧情,路土匪在众目睽睽之下强抢谢县令,痛扁拦路大BOSS时,禁闭室的门开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现在门口,朝他打招呼。
“船长,好久不见~”
“?”
路知意不解,“你哪来的密钥?快把门关回去,你别害我,逃狱会刑期翻倍的。”
“当然是路元帅给的了。”
时护解释道:“星船上刚救上来一批受害者,全是受过伤的Omega,因为遭受过残害,他们对其他性别的人很警惕,我们不方便去做心理辅导,所以路元帅特许你出来一天。”
路知意懂了,他就是个临时有需要,才被提溜出来的工具人。
“行叭。”他站起身往外走,“那两个呢?我记得黎末以前在高中的称号,可是Omega之友。”
准确来讲,是Omega心思细腻,更多愁善感,容易陷入黎末的打榜陷阱,给他打赏。
而对于这种爱好爆金币的金主,黎末自然是甜言蜜语,把人时刻捧在手心上,每逢过年过节都要忙着给人产粮,写定制小短文。
据路知意所知,这家伙当年有不下于五个智脑,里面全是喜欢给他送礼物和打赏的Omega,加起来比跟他舅舅和大哥相过亲的还要多。
“都在那,有些受害者被关了很久,对我们都很抗拒,扶光要稍好一点,只是……”
时护话没说完,但路知意理解他的意思,毕竟扶光在外表明的性别是Beta,与其他Beat差距拉太大,会引起怀疑。
“行,我知道了。”路知意拍拍对方肩膀,严肃道:“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把谢甜甜给支开。”
他可不想忙完工作,转头发现后院起火。
时护无奈道:“这事你不用担心,他前天就跟你一起被关禁闭了,我连他被关哪个禁闭室都不清楚。”
“那等过两天他出来了,你帮我看住他,不要让他去帮我求情。”
路知意很有自知之明,一般像这种连打都懒得打的情况,他舅舅就是真生气了,犯过错的人要是还往他跟前凑,那铁定会受二次连累。
走进医务室,里面坐了大约三十几位不同年龄的Omega,以及夹在其中的几个熟人。
黎末看见来人,不确定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精准吐槽道:“好丑的发型,像个锅盖直接扣你脑门上一样,那个理发师跟你有仇?”
“……你都不假装关心我一下吗?”路知意不想败坏谢甜甜身为发型设计师的名声,挠挠头发,故意打岔道。
“可不敢,我怕有人半夜扎我小人。”黎末将位置让开,把路知意塞进去坐好,然后嫌弃的发出一声轻啧声。
虽说在场许多Omega在波谷星饱受折磨,但经过救援后,无一例外现在都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不说有多精致,但至少能看清或清秀或明媚的长相,与某个遮挡严实的锅盖头形成鲜明对比。
“从某种角度来讲,你以前长得就和咱们不在一个图层,现在更不在一个图层,进步很大。”黎末一语双关道。
路知意隔着厚刘海,瞪了他一眼,没再去搭理这人,转而看向在场的其他人,忽的有些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