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意算是听出来了,这俩人格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专逮着对方下死手。
放在平时看不出来,但真面对面相处时,谢恬和谢春风的性格差别倒挺明显。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调解,“你俩平时就没和睦相处的时候吗?”
“有,在你回来之前。”谢春风道。
那时的谢恬封闭自我,把自己关在精神世界里画画,他俩别说和睦相处了,连碰面机会都没有,有时候时间过长,谢春风甚至都怀疑主人格已经消亡了。
听见这话,路知意没好气道:“那我走?”
一旁的谢恬见状,立马跟着落井下石,“知意哥哥你不要理这个直A癌,我陪你一起走!”
虽然知道周围的人都是虚假的,但路知意心理原因作祟,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人,还是拉着两人进到隔壁房间,想办法调和两位谢甜甜之间的矛盾。
路知意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装模作样地晃了晃酒液,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床边,朝着两人举起酒杯示意。
“好了,爱妃们,请开始你们的表演,输的给朕嘤嘤嘤,赢的给朕喵喵喵。”
“?”×2
两位谢甜甜同时一脸懵逼,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不是,谁教你这么调解矛盾的?
谢恬笑眯眯的凑近,呼吸直扑人耳廓,“知意哥哥想听我嘤嘤嘤?”
“你也可以选择喵喵喵,加油小甜甜!”
路知意面不改色的将人推开,为他加油打气,还不忘一视同仁道:“大甜甜也加油,你们都是最棒的崽!”
“……也?”
谢春风显然对这个先后顺序很不满意,走到他的另一边坐下,意有所指,“知意很想做裁判?”
“不想!”路知意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本能反驳道。
谢恬再次靠近,像是树懒般从后方将人抱住,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处,氛围温柔缱绻,“我和他现在记忆共享,不论是绘画、声乐、还是机械维修……都分不出胜负。”
“不过有一样,倒是可以试试。”谢春风伸手捏住路知意的下巴,拇指在他的唇瓣上轻轻摩挲,“就他一个小屁孩,那技术能满足得了你吗?”
“……”
路知意感受到前后传来的热源,忍无可忍的举起手,哐哐给了俩谢黄黄一人一巴掌。
谢恬委屈捂头,“知意哥哥偏心,又不是我说的。”
“闭嘴!你硌到我了!”
路知意叹口气,艰难地从俩抱抱熊中间钻出去,“真说起来,这事起因在我,如果不是我那时脑抽犯浑没能回来,你也不会封闭自我,产生第二人格。”
“我也曾纠结过,时护跟我说,第二人格和第一人格是不同的独立个体,可我总是很难在现实将你们分辨出来,因为不论是哪一位,在看向我的时候,我都知道这就是我家谢甜甜,你的本质是一样的。”
“我犯下的错,不该由你去承担后果,往后余生还很漫长,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并在未来竭尽可能的去弥补过错。”
话落,对面两人齐齐陷入沉默。
其实,早在昨天见到路容易时,他们就达成了和解协议,只是有些积压在心底的执拗,一时半会很难想通。
就在路知意打算继续劝说时,一种熟悉的眩晕失重感再次袭来,房间布景逐渐模糊,同时还有两道相似又不同的声音,响在他耳畔。
「知意哥哥,这次我会等到你吗?」
「知意,如果没有他,那你还会爱我吗?」
…………
“滴嘟!TH-535次星船已到站,请旅客有序下船,注意脚下安全,请勿沿途嬉戏打闹……”
“先生,终点站到了。”
乘务员机器人轻声唤醒最后一位乘客,小滚轮转得飞快,赶往星船头部进行充能。
路知意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挠挠头发下船到等候厅,戴上口罩找接待人,“奇怪,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
“算了,既然想不起来,那肯定不重要。”
接待他的人,是联邦边境的一位原住民,对当地盛产的星曜晶石格外了解,号称星曜老爹,就是咨询价格不是一般的贵,短短三天就让路知意偷偷攒了三月小金库。
“路少!”星曜老爹看见金主分外热情,隔着大老远就朝他挥手示意。
“你好,我是路知意,就是在智脑上,想找你购买日落色星曜晶石的那位。”路知意简单的说明来意。
“知道,知道!”
星曜老爹摆手道:“为了求婚在我这买星曜晶石做戒指的不少,但大手笔想要直接打一套首饰的还真不多。”
“不过有件事,我得再跟你重新说一次,你要排薄暮大师的单,就算加钱,等待的加工时长也至少一年起步。”
路知意点头,“放心吧,还有两年我家未婚夫才到分化期,时间很充足。”
两人边走边商谈着宝石细节,一路逛到星曜宝石市场。
星曜老爹看着仔细挑选,不时询问他意见的路知意,忽然感慨道:“像你这么体贴的年轻人可不多见,你的未婚夫肯定很漂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