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无凭,我们写契书。”虞慎如说。
宴礼扬眉,“行。”
他轻车熟路地从餐桌旁边的柜子里拿了纸笔,在餐桌前落座开始写租房协议。
虞慎如把带回来的卤肉放好,坐到旁边看他写。
他还是不习惯简体字,尤其是宴礼潇洒的手写简体字,他连蒙带猜生怕有什么疏漏,就说:“你给我读一遍。”
宴礼看了他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念给他听,“有什么异议吗?”
虞慎如摇头。
其实他没怎么听懂,不过金额没错其他就应该没有问题。
“在这里签字。”宴礼指了需要签字的地方。
虞慎如学着宴礼的执笔动作,生疏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画生硬,虽然不难看,但也不好看,和旁边宴礼的签名一对比有点奇怪。
他轻咳一声,把协议递给对方,“我写好了。”
宴礼像是没发现他的窘迫,快速扫了一眼之后说:“我找个地方挂起来。”
他从墙上拆下来一副艺术画,然后把协议替换上去。
挂好画框之后他后退两步,抱着胳膊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问:“怎么样?”
虞慎如觉得不怎么样。
谁希望自己的丑字挂在这样显眼的地方?
再说了一个租房契书至于要这么隆重挂起来吗?
简直有毛病。
以上是虞慎如的心理活动。
开口却说:“不错,你很有眼光。”
还配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部动作和微笑表情。
宴礼握住他的大拇指,晃了晃,“笑得有点假啊。”
虞慎如索性把笑容收了回去,要把自己手抽出来,没抽动。
他晃了晃手,给宴礼一个不解眼神。
宴礼捏了捏他的手指,终于舍得放开了。
“这次上山有收获吗?”
语气漫不经心地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谈。
虞慎如眼睛转了转,“你问霍容不更省事?”
“你就在我眼前,我问他干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虞慎如身上,语气尾音上扬着,带着几分调情的轻浮。
虞慎如不自在地后退了半步。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感觉到了宴礼落在他身上那种“不礼貌”的眼神,每每都让他有种自己被对方扒光衣服的错觉。
对方再次贴上来,“说说看啊,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虞慎如被他逼近,挺拔的后背都有往后仰的弧度,他强撑着用淡定的语气说:“找到了啊,我带回来不少肉,卖了三万块钱呢。”
“谁说钱了,我说的是机缘。”
“什么机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虞慎如装傻。
宴礼挑眉,就在虞慎如以为他要继续追问下去时,就听他问:“喝酒吗?”
没等虞慎如回答,他自顾走到了冰箱前,从冷藏室拿了两罐啤酒。
刺啦。
气泡散开的声音吸引了虞慎如的注意力。
打开的罐子被塞进了他的手中。
入手冰凉,有股怪异的味道,虞慎如舔了一小口,没尝出味道。
他又往嘴里送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让他脸都拧巴到了一起。
“真难喝!”
“再多喝两口就能尝出来其中的好滋味了。”宴礼糊弄他。
虞慎如被忽悠着又尝试了一口,还是无法接受。
“我不要喝这个。”
他抗拒地把罐子递给宴礼。
宴礼笑着给他换了一瓶酒精饮料。
味道有点奇怪,不过比啤酒好多了。
宴礼走到沙发前,长腿长手舒展开,豪迈往那儿一坐,问:
“以后还打算进山吗?”
虞慎如想也没想点头。
“那有兴趣合作吗?”宴礼问。
“合作什么?”
“研究院需要密林中更多变异物种的基因,以及它们的习性和生物链。”
虞慎如扬眉,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进山一次不容易,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看他面露迟疑,宴礼说:“你只需要提供你所知道的资料,获取基因这种事情由天宫队来做。”
“就这么简单?”虞慎如问。
“简单?”宴礼笑着灌了一口啤酒,“你这话要是让天宫队的队员听到,会恨得牙痒痒。”
虞慎如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好像是他想当然了。
“合作的酬劳怎么算?”
“参与编写资料属于文字工作,那这样,按字数算工钱,每字10元怎么样?”宴礼说。
虞慎如想他空闲时间编写,一天少说也能写个一百来字,收入还是非常可观的。
心里一合计这是个不错的买卖,他当即就应了下来。
“老规矩,写刚刚那种协议。”虞慎如问。
宴礼点头,“合同需要法务部准备,明天下午你来天宫队找我。”
“好。”
虞慎如灌了一口酒精饮料,心情很是不错,“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
宴礼对他举了举啤酒,视线随着他的身影直至消失。
他在客厅喝完了两罐啤酒,把茶几收拾干净也回了房间。
隔壁房间住了一个人对虞慎如并没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