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人的话都已经到了嘴边,看到旁边的女士,虞慎如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你别伤心,孩子还小不懂事,等他长大了肯定会理解你的。”
虞慎如生疏地安慰对方。
女士露出一个苦笑,‘在那种家里长大,即使长大了他能懂事到哪里去?’
‘能再听听他声音我就已经满足了,谢谢你。’
“不客气,我也没做什么。”
虞慎如还想安慰对方,可对方这么透彻,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帮了我忙,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虞慎如,你可以叫我小虞。”
‘虞先生你名字真好听。’
“是吧,我名字是我师父取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美婷。’
“美婷?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
赵美婷露出羞赧的笑容,像是很少被人夸奖,轻微的认同感就能让她得到满足的样子。
虞慎如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赵美婷晃了晃他的手,‘你是来问关于那天的事情的对吗?’
虞慎如点头。
赵美婷看了一眼外面,‘其实关于那天的事情我也模糊了,就好像是出于本能,脑海里面有个声音让我这样做去。’
‘其实出了研究所我就后悔了,我回家了一趟,那个家里已经没了我的位置,那个时候脑海里面又重新出现了那个声音,它让我离开基地,当时我的身体几乎不受控制……’
‘后来就是我们被带回了研究所。’
在她说这些的时候,虞慎如运转灵力探入了她的识海。
和她说的差不多。
虞慎如深入探查,确定赵美婷所说的那道“声音”的来源。
他慢慢收回了灵力。
“谢谢你的配合,如果再听到那道声音你去按铃,让工作人员帮你,千万别再冒险了。”
又和赵美婷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他才离开隔间。
隔着玻璃墙和赵美婷挥了挥手,虞慎如推开了房门。
宴礼抱着胳膊侧身靠在门口,虞慎如一出来就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
“聊完了?”他问。
虞慎如点头。
一看时间发现竟然在里面待了半个小时了,怪不得嘴巴有点干。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宴礼发现他的小动作,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前面坐下说吧。”
在前面的公共区域,宴礼让虞慎如先坐下,然后他去买了两杯饮料。
虞慎如先润了润喉咙,然后把和赵美婷的对话转述给宴礼。
“她和其他三个人当时确实是被控制了,控制他们的并不是人。”
根据赵美婷识海里面残留的气息,那东西更像是魔气。
“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吗?”宴礼问。
“具体的看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那个东西在山里。”
顿了一下,他问:“这四个人什么情况?”
宴礼把四人的情况简单说给虞慎如听,说到赵美婷的时候他顿了一下,说:“其他三人是因为家庭困难被送进研究所作为实验对象抵扣治疗费用,赵美婷是因为在查出基因感染后她的家人要强制给她执行安乐死,医院遵从赵美婷的意愿把她送来的研究所。”
虞慎如眼底露出了几分嫌恶。
送来研究所作为实验对象起码还有活着的希望,那家人竟然连活着的机会都不给赵美婷,实在可恶。
这种垃圾越想越气,他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归到原本的话题。
“这四个人都是基地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那个东西费这么大的力气控制这些人离开基地做什么?”
说句残忍的话,那个东西甚至不能从这四个人身上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宴礼手指摩擦着纸杯,“这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他心里非常不安。
朱雀岭的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而他们所寻求的“救世之法”还没任何成效。
宴礼的视线不禁落在虞慎如脸上。
因为刚刚提到赵美婷的家人脸上堆积的烦闷此时还没散去,他松松散散地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宴礼突然说:“这几天能留在基地吗?”
虞慎如扬眉,语气不善,“干嘛?”
“你在的话基地会多一层保障。”
宴礼嘴角露出几分可以算得上是温柔的笑意,眼神也十分有分量。
虞慎如不自在地挠挠脸颊,“不怀疑我了?”
宴礼露出调侃的笑,“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
虞慎如哼了一声,把手腕上的终端露出来晃了晃,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宴礼笑着抓住他的手,在他手指上轻轻捏了捏,用这种带着几分讨好的小动作,却说:
“说起这个你得感谢我,如果不是这个终端及时监测到你有危险,我也不能及时把你带下山。”
他这一番强词夺理让虞慎如大开眼界,他笑骂道:“你真厚脸皮!”
宴礼笑着把手按在了他的终端上,问:“那我帮你打开?”
虞慎如马上反握住了宴礼的手,“你干嘛,我用得好好的呢,收走了你给我买新的啊。”
“我给你买啊。”
宴礼依旧笑得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虞慎如看不出来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
虞慎如收回了手,“别拿我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