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冬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有一只小鹿在心里横冲直撞。他看着桌子上的信封,看着那个小小的月亮,指尖微微颤抖。他伸出手,拿起信封,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季夏的手指,两人都像是被烫到一样,微微一颤。
凌冬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A4纸。纸张被叠得整整齐齐,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像是写了很多遍,又像是斟酌了很久。
他展开信纸,一字一句地读着,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致凌冬
凌冬:
写下这封信的时候,窗外的月亮正悬在墨色的天幕里,清辉落满窗台。
我之前总觉得自己是躲在阴影里的人,习惯了低着头走路,怕惊扰了旁人的光,更怕自己这份沉甸甸的自卑,会蹭脏了世间的暖。我总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不配拥有明目张胆的欢喜,不配接住洒落的阳光。
直到遇见你。
原来黑暗里真的会升起月亮。你就是悬在我世界里的那轮月,不灼人,却足够明亮,把我那些蜷缩的、不敢示人的心事,都温柔地照亮。
谢谢你,在我最慌乱无措的日子里,顶着风雪,提着一碗热粥赶来。那碗粥的温度,焐热了我冻僵的指尖,也焐热了我沉寂的心。谢谢你,在我絮絮叨叨说起那些陈年旧事时,眼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藏不住的心疼。是你用温柔,一点点化开我心里积了多年的冰。
我是一个敏感、自卑、自厌、虚伪的人。我总在假装坚强,总在假装不在乎,总在害怕别人看穿我内心的脆弱。
可是你却告诉我,我懂你的敏感与虚伪,心疼你的自卑和自厌。
我对你的心意,早已越过了朋友的界限。我想往后的岁岁年年,都有你在身旁。
之前说我没有归属感,总觉得自己像是一片漂浮的叶子,无处可依。
现在我有了,是你。
你是我于黑暗中,求之不得的月亮。
我喜欢你。
你的季夏
凌冬一字一句地读着,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信纸被他捏得有些发皱。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小太阳,落在他的心里,暖洋洋的,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他抬起头,看向季夏,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季夏还是低着头,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能感觉到凌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太灼热,烧得他脸颊发烫。
凌冬放下信纸,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季夏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力道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季夏猛地抬起头,撞进凌冬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光,比窗外的月亮还要亮,还要动人。
“季夏,”凌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要和我谈个恋爱吗?”
窗外的月亮,依旧清亮皎洁,清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咖啡厅里的热可可,还在冒着氤氲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香和巧克力的醇厚,还有一丝淡淡的、名为心动的味道。
季夏看着凌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映着窗外的月亮,映着满满的温柔。他的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个释然的、温柔的笑,清冷的声音里蕴含着浓浓的暖意,像是冬日里最暖的光。
“好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冬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握紧了季夏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季夏的手背,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季夏看着他,只觉得心安。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躲在黑暗里的人,终于等到了照亮世界的月亮。
两只紧握的手,温暖了整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