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季夏的心湖，清脆的回响声诉说着羞于出口的思念。

他的脸颊发烫，刚要开口说话，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哥！你在里面干嘛呢？快开门！”季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急切。

季夏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挂断电话，凌冬却先一步笑出声，对着屏幕比了个口型：“明天再聊。”

不等季夏回应，凌冬就主动挂断了视频。季夏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一阵失落，却还是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季然就挤了进来，他探头探脑地打量着房间，目光落在书桌上的手机上，一脸八卦：“哥，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呢？笑得那么春心荡漾。”

季夏的脸更红了：“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叫春心荡漾。”

“我才不是小孩子！”季然梗着脖子反驳，随即又凑近季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不是给我找嫂子了？快从实招来！”

季夏看着他一脸好奇的样子，心里犹豫了一下，随即又释然了。

“是谈恋爱了。”季夏靠在门框上，语气平静，“不过不是嫂子，是你认识的，凌冬。”

“凌冬？”季然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几秒钟后，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拔高了音量，“凌冬？！那个转过来的凌冬？！”

他的声音太大，季夏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声点！想让爸妈都听见是不是？”

季然扒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圆，下一秒，他突然嗷一嗓子，转身就往外面冲。

“季然！你干嘛去？”季夏喊住他。

季然冲到客厅，正好撞见端着水果过来的苏慧兰，他脱口而出：“妈！晚上好！”

苏慧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抬手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大呼小叫的，吓我一跳。”

季然被打了一下，却毫不在意，又噔噔噔地跑回季夏的房间，关上了门。

他看着季夏，脸上的震惊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其事的表情：“哥，我接受！我一点都不排斥！真的！”

他生怕季夏不信，又急忙补充道：“我觉得凌冬人挺好的，长得帅，学习又好，对你也好。你们俩在一起，我举双手赞成！”

“还有啊，哥，你别担心，我绝对不会歧视你们的！爱情不分性别，喜欢就好！”

“以后你们要是吵架了，我肯定站你这边！要是凌冬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季然絮絮叨叨地说着，嘴巴像个小炮仗，噼里啪啦地停不下来。季夏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看着他眼里毫不掺假的真诚，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弟弟，真是没心没肺的傻样子。

“知道了。”季夏眼底满是笑意，“放心吧，他不会欺负我的。”

兄弟俩又聊了一会儿，季然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夏关上门，走到书桌前，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心里的暖意久久不散。他拿起换洗衣物，去浴室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季夏擦干头发，回到房间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凌冬发来的消息：“还能视频吗？”

季夏的心跳瞬间加速，他连忙回复：“可以。”

视频电话很快接通，这一次，凌冬已经躺在了被窝里。床头的小台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的头发已经吹干了，软软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格外温顺。

“洗完澡了？”凌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依旧温柔。

“嗯。”季夏点点头，也躺到了床上，把手机放在枕边。

两人对视着，屏幕里的目光胶着在一起，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息，季夏能清晰地看到凌冬眼底翻涌的欲望，那欲望滚烫，几乎要透过屏幕将他灼伤。

他自己的心跳也快得不像话，脸颊发烫，手心冒汗。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凌冬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厉害：“季夏……”

“嗯？”

“我……”凌冬的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他看着季夏，眼神里满是挣扎，“算了，早点睡吧。”

季夏也觉得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最后，还是凌冬先抬手，草草挂断了视频。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季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脑海里全是凌冬的样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温柔而静谧。季夏抱着枕头，翻来覆去了很久，才慢慢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