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胡楚的记忆,她不好随意的翻看,毕竟......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咦?咦?龙绮绮突然想到,已知胡楚现年24岁,她出生于1975年,所以现在是1999年?
后知后觉解决了一个疑惑的龙绮绮,振奋的一跃从床上跳下,龇牙咧嘴的活动了一下身体后便往外走。‘啊啊’叫着的小娃‘咕咚’一下从半米高的床上掉了下来,‘呜哇哇’的大哭起来。
龙绮绮这才想起来,胡楚是有娃的人。她摸摸自己泛着心疼的胸口,讪讪的转回头查看小娃的情况。
还好的是,除了后脑勺上有个包,似乎没啥大问题。她把小娃抱起,揉着他的后脑勺,想哄吧,那些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做鬼脸逗他笑了。
到了外面,仍然还在堂屋编东西的老头问:“小宝咋了?”
龙绮绮不好意思的笑:“不小心磕到头了,没事。”
“哦。”老头不甚在意的应了一声,说:“午晌你哞喂猪?”
龙绮绮一愣,这才想起家里还有猪和鸡,每天都需要她割草来喂。今天一大早,胡楚出门前喂过了,现在,需要她接着喂了。
“我这就去割草。”龙绮绮放下已经不哭的小娃,循着胡楚的记忆拿上绳子和扁担、镰刀,就要出门。
“你把小宝放我这儿。”老头见小娃跟着她就要出门,出声说道。
龙绮绮放下手里的东西,抱起小娃放到老头身边,这才出门。
山上有很多草,在秋日里依然长得生机勃勃。但近处的除了那些不适合猪吃的草,其余的都被割的差不多了。龙绮绮走了好远,找到了一大片拉拉秧,她知道猪是吃这个的,但,她无处下手。
翻看了一下胡楚的记忆,她尽量循着拉拉秧的根部划拉,之后用镰刀卷起一圈又一圈,垛在一起就好了。可是,眼看会了不代表手学会了,龙绮绮沮丧的摸着自己布满血丝划痕的手,‘嘶嘶’的直抽冷气。
又试了几回,熟练度并没有提升。不得已,她只能把目标转向芨芨草、灰灰菜等其它草。就是吧,割这些草会慢一些,也不太容易垛成一团。好不容易等她用绳子绑好两捆草后用扁担挑起来,肩膀上熟悉的火辣辣的痛又让她险些落下泪来。
妈的,这里的生活为什么如此艰苦啊?她虽然没有经历过1999年,但记忆里的乡村根本不是这个样的好不好?这一定是秦树峥故意设置的困难版的山村生活吧?呜,秦树峥是个大坏蛋!
咬牙坚持到家,龙绮绮开始用铡刀剁草。‘咔嚓’‘咔嚓’的声响里,她终于苦中作乐的找到了一点乐趣。
把草剁碎,搀上家里的剩饭、麸皮,搅拌均匀,龙绮绮开始了自己的喂猪、喂鸡大业。等她把一切干好,时钟已经指向下午三点半了。不待她喘口气,就到了下地掰玉米的时间。
瞅瞅挂在天上不停炙烤大地的大太阳,龙绮绮很想说等太阳落山了再去干行不行?但是,四周传来的声音告诉她,不行!
大家都是这个时候去干活的,她不可能例外,嘤!
钻进闷热的玉米林里,头上、脖上包着毛巾,身上穿着长袖长裤,脚上穿着袜子布鞋的龙绮绮机械的抬手掰着玉米棒子。
胡楚的记忆告诉她,她的任务是先把地里的玉米掰下来,然后装进袋子里,用小推车拉回家。
等所有的玉米收回家之后,她还要把这些玉米杆子用镰刀砍翻,运回家里当饲料和燃料。之后,就是一锄头一锄头的翻地、种小麦。同时,运回家里的玉米也要尽快脱粒、晒干、归仓,不然一场雨下来,一年的努力就大打折扣了。
而上述所有的一切,通通、全部都要用人力来干!也就说,所有的活儿都要龙绮绮一手一脚全部干完。
得知这一不幸消息的龙绮绮,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起不来。可是能怎么办呢?干呗!
虽然看起来防护的很周密,可不一会儿龙绮绮就觉得自己的手臂、脖子、脸上又痒又麻,而在汗水经过后,又会带来丝丝疼痛。她疲惫的站在那里,等待着一场清风过来,能够带走满身的热汗。可,风儿不知为何迟迟不来。
龙绮绮恶狠狠的拽过脖子上的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汗,唉声叹气的继续干活。这个时候,她再也想不起那些边干活边唱歌的疑惑了,这些诗意的场景只能出现在幻想中,真实的生活累的要死,人连说句话的力气都少,还唱什么歌啊?
太阳渐渐西垂,偶尔会有那么一点微风。已经累的麻木的龙绮绮终于机械的掰完了一大两小相邻地块的玉米。此时的她像根直挺挺的木棍似得,走路腿都不怎么打弯,就那么任由鞋底拖在地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带着自己往前走。
找到袋子,龙绮绮弯腰把玉米棒子往里装。可很快,腰、腿、背、胳膊传来一阵比一阵强烈的酸痛,不得已,她只好蹲下去,一点一点等待身体重新适应这新的痛苦。
可是,玉米是一堆一堆的,龙绮绮不可能不移动。这一站起来,眼前发黑、头脑嗡鸣、心脏狂跳,她‘咚’的一下压翻了一片玉米杆子,倒地上起不来了。
我再也不问你都干了什么了......龙绮绮流着泪对胡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