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瞪口呆的龙绮绮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嗖’的一下进入了训练场景里。
“你来干啥?”一个头顶有些秃的男人堵在家门口,气势汹汹的喊道。
“我来干啥?我来找我老婆、我闺女,你是哪个?”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回道。
“你老婆?你闺女?笑话,这么多年你养过他们哞(没)?”秃顶男人洋洋得意的说。
“我,你,付明你不要脸!那是我康来不想养?是你偷摸声儿带走了她们!你还好意思说呀你?!”康来气的眼都红了。
“那是你哞(没)本事儿,谁叫你连老婆、小孩儿都养不好?你要是有本事,都不会自己一个到外头躲清闲,把家里啥啥都推给胡楚。你不是个男人,男人哞(没)一个你这么孬嘞。”付明振振有词的说。
“你胡说你!是你不要脸,是你勾走了她,不要脸,呸!”康来激动的大吼。
龙绮绮听了一会儿两个男人的争吵,不自觉的来到了门口,见到了康来。
康来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在胡楚的印象中,康来是个腼腆、寡言、爱面子的人。他们结婚后在一起的日子里,说过的话寥寥,每天除了晚上躺在一张床上,其余时候都各干各的事儿,硬要说的话,他们是熟悉的陌生人。
上次龙绮绮走之前说让康来赶紧回来,老头倒是听进心里了,托人传了信儿让康来回家。可是,也不知道流言都是怎么传的,康来回来后虽然没有大吵大闹,却把怒火闷在了心里,对胡楚说话带刺,对老头多有埋怨。
老头作为他亲爹,能不知道儿子的性子吗?于是好言好语的将事情都说开了,极力证明胡楚跟付明没有关系。
康来嘴上信了,心里却是怎么都不舒服,开始了跟胡楚的冷战。一年后,女儿康红出生了,两人的关系才好了那么一点。
可是,因为断不掉的流言(村里人说康红是付明的),因为老头的去世,更因为家里的穷困,胡楚越来越受不了康来,假借带女儿吃席的当口跟着付明走了,这一走就是六年。
六年来,他们辗转多地打工,感情也越来越好,但因为胡楚还没有离婚,他们便也结不了婚。此次回来,胡楚是下定决心要跟康来离婚的。
看到胡楚出现,康来神情激动:“你还知道回来你?!”
龙绮绮被噎了一口气,原本想好好说话的心也淡了:“我们离婚吧。小宝是男孩,他给你;康红是女孩,我带着。其余的东西,都给你,我一件不要。”
“你休想!”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堵门的付明,‘腾腾’两步到了龙绮绮的面前,咬牙切齿的指着她吼:“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胡楚,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羞辱我?!”
“哪一点,对不起我?”龙绮绮喃喃复述这这一句话,眼泪汹涌而下,胡楚的情绪强烈的让她身体颤抖:“康来,你自己说说,闺女出生前的那一年里你打了我多少次?”
“公爹早就把事情跟你说清楚了啊,我也叫我表哥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天天都跟你一起干活。都这样了,你还不信我,说话不好好说,一说急了就打我,我,我都不知道我说错啥了你都打我,康来,你还好意思问哪一点对不起我?”
康来嘴唇嗫嚅了两下,小小声的说:“我哞想打你的,要不是你不检点,我咋会打你?”
龙绮绮被胡楚的情绪裹挟着,继续哭着说:“闺女出生了,我就是给她多做了两件衣裳,你都不满意,你都吵我说咋不把人家小摊上的布都买来家?康来,你自己说说,闺女除了有个布包着,她还有啥?你去瞧瞧人家家的女孩儿,哪一个像咱闺女一样天天光着的?她长大了,她是个女娃!”
“再往后,公爹去世了,哞(没)有人能再帮着看娃。小宝是个男娃,一眼瞧不见他就能上房揭瓦;闺女还小着,我也得一直看顾着。就这,家里、地里的活儿我少干啦?”
“你倒是个男人,你天天只顾着地里的活儿,把啥啥都推给我。好,你要是能把地里的活儿都干了我也认了,可你干不了,你还得叫我干。康来,我是个女嘞,我力气有限,你都要把我累死了还骂我懒,不支事儿,我就问问你,咱俩到底谁懒?”
“我......”康来愤愤的低下了头,不去看哭着的女人。
龙绮绮抹了把脸上泪,继续顺着胡楚的情绪说:“村里人说闺女不是你的,你都听进心里啦~你对我甩脸子,你对你闺女看都不看一眼,我不管跟你说个啥你都当听不见。”
“既然你这么不待见我们娘儿俩,我走还不成吗?我不碍你的眼,我也不叫你憋屈的养着闺女,我自己的闺女我自己养,成不?”
“我哞有......”康来急忙忙的接了这么一句。
“你哞啥?摸着你的良心,你再说一次!”龙绮绮被胡楚的情绪影响太深,不自觉的怒目圆瞪。
康来捂着头,痛苦的蹲了下去。
“离了吧,康来。”龙绮绮转身回房,准备平复下心情再说。
不料康来捉住了她的脚腕,恼怒的喊:“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