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夏,田里的水稻油绿。阳光透过村口的槐树疏疏落落筛在青石板小路上,和稻田里漾着的一池碎金相映衬,好看到让知微产生了郊游的错觉。
一人一猪被大叔押着走过两排气派的三层小楼,又走过两排结实的木屋,最后停在一个破烂院子外。
那院子外墙糊了层泥巴,上面铺了两把稻草,一扇破了好几个洞的木门在风里“吱呀吱呀”叫唤着。一只老到毛色灰败的母鸡有气没力的窝在屋檐下,见到两人,把头扭到了一边。
知微惊了,云无忧傻了,这这这,这怎么还能穷成这个鬼样子?
云无忧那对便宜爹娘还没来,哥哥也不知去了哪儿。大叔在房中转了一圈,拿走了蒸笼上的唯一一个白面馒头:“算你赔我的。”
这下彻底一穷二白了。知微无奈,问云无忧道:“虽然我俩灵力全被锁住,但你能不能先把你裙子换了?实在看着别扭。”
云无忧穿着裙子迈着大步,虎虎生风,已经惹了不少村里人侧目。他觉得有理,从怀里掏出两颗红色药丸:“固型丹,能让我俩随时切换形态。”
不愧是每次开卷考能在张A4纸上塞下所有重点的考试老手!道具都给配齐了。知微把丹药往嘴里一丢,捞起灶台上的搪瓷缸“吨吨吨”喝了起来。
然后变回人身的她直接把云无忧压到了身下。底下传来奄奄一息的控诉:“你就不能先从我怀里跳下来再吃吗……”
知微道了歉,挣扎着从云无忧身上爬起。近在咫尺,少年那张享誉仙界大学的脸越发动人心魄,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抹淡粉,眸光流转间,嘴唇动了动。知微凑近,听到云无忧咬牙道:“知微,你中午到底吃了什么?我腰都快被你坐断了!”
知微脸一黑,又狠狠往下按了一把。一声惨叫。
屋内外搜罗一遍后,捂着腰的云无忧和知微达成了共识:先做一段时间王翠花跟猪。
先不说俩人有没有介绍信去城里,就算有介绍信不是黑户,俩人浑身上下加起来没有半分值钱的东西。既然这样,还是先想办法混口饭吃。
云无忧信誓旦旦:“靠我俩几千年学的东西,肯定能抢了原男主的首富之位。”
“是吗?”知微冷笑一声,“你先看看你要交给公司的成绩单再说。”
刚好云无忧要补档案,把成绩单打印了一份揣兜里。他自信展开一看。
第一门,喜神职位的由来。
第二门,红线的绑法。
第三门,仙界大学生就业指导。
学的全是半点用都没有的玩意儿。
云无忧“啪”的合上了成绩单,强撑面子道:“总不会饿死。”
刚刚说完,两人肚子同时叫了一声。
知微变回猪钻进竹篓:“你先做饭先。”
“你怎么不做啊?”云无忧嫌弃。
“谁家做饭让猪做的?王翠花!昨晚PPT做到凌晨,我睡会先。”知微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在竹篓里窝着开始补觉。
再次醒来是被浓烟呛醒。云无忧顶着张乌漆麻黑的脸,咳得撕心裂肺。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手上的烧火棍已经劈了叉,上面还沾了几缕稻草。
灶台四面八方冒着烟,就是不见半点火星子。云无忧哭丧着脸道:“知微,我不会啊。我想煤气灶了。”
其实我也不会。知微没好意思出口,叼了桶水往灶台里一浇。刺啦一声,烟总算没了。
“先把湿了的柴火扒拉出来,把灶台擦干,换些干的。得用稻草先引火,不能直接点柴火。”火神隔着云无忧带的通讯仪指点道。
知微撅着猪尾巴卖力擦着:“大兄弟,那做饭怎么做?”
“这是食神的活了,我不负责这块。公司说了不准跨部门。”火神刚刚说完,通讯仪就“滴滴滴”了三声,然后熄了屏。
得,下来前通讯仪灵力注入不多,用完了。知微转头问云无忧道:“所以你会吗?”
“我家都是煮饭阿姨做的饭,我吃现成的,你呢?”
“我要么吃食堂要么点外卖。”
两根废柴对视了一眼,知微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还有煮饭阿姨,什么样的家庭。”
“我爹是财神来着。”云无忧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