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来的,改装机器!”云无忧答得响亮。
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了。副厂长热情道:“进来进来,你们快进来!”
虽然眼前两人看起来年纪轻,但气质淡定,没准儿真能成呢?□□让副厂长每月报一次产量,副厂长已经快被逼疯了,别说是人了,就算路过的狗说它能改机器,副厂长也会信。
副厂长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您二位要多少费用?什么时候能改好?”
云无忧用眼神询问知微:“我该什么时候改完?”
知微回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谴责道:“这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编!”
云无忧轻咳了一声:“一个下午。费用嘛,咱等改好再说。”
眼看着挂钟已经快拨到了一点了,副厂长脚踩风火轮就把两人往厂房推:“好好好,现在就改,你们现在就改!”
他喊了几句,流水线上的工人们纷纷关了电源下了工。两大袋工具被丢了进来,门外还传来一句:“专家们,要不要派个熟练工帮你们拆机器?”
云无忧大惊失色:“不不不,我们自己能行!”
能行个大头鬼。
云无忧本人,跟机械类没有半点缘分。他大学时试图挑战自我辅修工神系,兢兢业业旁听了一学期课。结课作业是拆开碧璃千机伞并组装。云无忧拆得倒快,装回去也像个样,就是莫名其妙多出了三枚零件。
专门翘了一节自习课来看热闹的知微拍着大腿狂笑了许久。
云无忧为了证明伞能用,硬着头皮按下了启动按钮。原本应该向外喷冰凌的伞不知为什么改成了向内发射,将云无忧冻成了根冰棍。
这已经算是教学事故了。工神系导师边跳着脚呼叫药神,边在门外牌子上龙飞凤舞的写了:不准旁听。
药神们把冰棍抬去做解冻示范,云无忧全校出了名。
此事说出来还真是一把辛酸泪。好在这回知微能承诺改造机器是有底气的。云无忧下界前刚好随身带了七张升级符。
升级符的作用云无忧试过,能把王师傅生了锈的铁锅变成电磁锅,还不给配电磁板的那种。气得王师傅脱下鞋追着打了他三条街:“你拿钱买这动不了的玩意儿,还不如给你师傅我多买几壶酒!”
云无忧被打得嗷嗷叫着连声认错。
知微转了一圈,见没有摄像头,冲云无忧点了个头。云无忧掏出符贴了上去。
机器突突突的冒着黑烟圈。片刻之后,铁锈纷纷抖落,变回蹭光发亮的样子。
知微摸出根甘蔗削了皮塞了进去。机器发出轰鸣。不一会,出口处掉出老大一团云朵似的东西。
知微撕下一块往云无忧嘴里一塞。云无忧皱眉道“甜的。”
得,看来被改造成了棉花糖机。但谁家仓库堆棉花糖的?
知微疑惑道:“你确定买的正品?”
“毕业前学校二手群收的,估计又是抽条货。”反正已经这样了,云无忧破罐子破摔,又贴了张上去。
这回动静很大,机器嘎吱嘎吱叫唤了半天,然后变成了粉粉嫩嫩的狗狗形状,脖子处还贴心的给系了条红丝带。
知微端详了会儿:“这不是染了色的哮天犬吗?”
“管他的呢!就算它变成了老君的青牛,只要能做出来糖,我也把它供起来!”云无忧又削了根甘蔗塞入。
机器汪汪了两声,从后头掉出了一小坨白糖。知微眼疾手快用牛皮纸接住,放在天平上称了下。云无忧凑过去看了眼刻度,又对了下副厂长进来前塞他的产量报表,拍手道:“成了!产量加了百分之八十。”
知微一听,啪啪啪几声,把另外几台机器都给改了。机器吱哇哇叫着变成了哮天犬全家。两人测了下,产量差不离,就是白糖出来的位置略微不可描述。
知微问云无忧道:“能不能再稍微改一下出口?”
云无忧答得爽快:“如果你会装的话,我负责拆。”
算了吧。知微彻底偃旗息鼓。现在出去也不是不行,但为了显得专业些,云无忧跟知微拿着包子啃了半日,又坐在墙角捡了块石灰石在地上涂涂写写的下了会五子棋。
见窗外的太阳逐渐偏西,两人才把棋盘抹去,揉乱头发,又在地上打了两个滚,耷拉下脸开了门。
门外咕噜噜滚进了一个圆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