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中透过,落在迟槐的眼皮上。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让他怔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客房。
他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昨天的记忆还停留在酒吧。他……怎么回来的?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已经被他睡得皱皱巴巴,同时又混合着隔夜的酒气,熏的他直皱眉。
他趁着坐起身,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客房平时不怎么住人,但也还是干净的。他又趿拉着拖鞋去主卧拿换洗衣物,去洗澡。
洗完澡后,黏腻的不适感终于消失了。擦着头发出来时,又按了按空荡荡的肚子,决定下楼找吃的。
刚踏进客厅,脚步一顿。
就看见沙发上蜷着个人,身上只搭了件白色的校服外套,仔细一看,是莳柳。
迟槐混沌的脑海里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是了,昨晚是莳柳把他送回来的。再往后,便想不起来了。
他认命的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厨房。他热了两杯牛奶和烤了些面包。他把两份早餐端上桌,回头看了看,沙发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迟槐走过去,蹲在沙发前,看着这人,晨光正好照在莳柳的脸上,他睡得很沉,那张平时不正经的脸此刻格外安静。突然有点不想叫醒他了。
看着对方的脸,忍不住戳了戳,但又不敢太用力。收回手,就这么看着。
他以前并没有好好看看这张脸。莳柳的头发不长,清晰地露出眉眼。那是一双漂亮的狐狸眼,看人时总是一副漫不经心和胜券在握,但其实就是一只大狗狗,
想到这里,他嘴角无意识的笑了笑。
目光细细描摹过去,鼻梁也是高高的,嘴唇薄薄的,“长得倒人模狗样,偏偏一张嘴......。”
视线最终落在他左眉骨上,那里有一道及浅的疤痕,隐在眉峰里,不凑近根本发现不了。
指腹鬼使神差地轻触上去,轻轻摩挲着。小声嘀咕:“怎么搞的?”他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