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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槐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冷不丁窜出好几个未接来电,有陈泽利的和吴晓柠的。
先给陈泽利打了过去。
“喂?”
“槐槐,你终于接电话了!”那头的声音炸开,有些震耳朵。
“你那边怎么样了?”
“在厕所的兄弟都被揣了,喜提2000字检讨。”
听他这么一说,迟槐竟然生出几分庆幸。他边说边应,也不在意身边跟着的莳柳。
“对了,你俩有可能完了,”陈泽利故意把声音压低,“听说老班找不到你俩,都给你俩家长打电话了。”
“我操!”脚步突地停下,告诉他妈了?!
扭头看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莳柳。
挂了电话,迟槐一直没再说话。
“怎么了,哥哥?”两人在迟槐家门口站定,莳柳凑近了些。
“我妈知道了。”迟槐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雾气,拢在了嗓子处。
“怕她担心?”莳柳今天温柔的不像话,迟槐的眼睛不住的眨了眨,终于点了点头。
“不想让她知道,一个人在国外。”莳柳缓缓
的道出他压在心底的话,语气平稳。
迟槐现在说不出话来。想说的话,都哽在了嗓子里,不上不下的。
莳柳整个人抱住了他,贴着他的耳畔:“或许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带着少年特有的笃定。
“什么法子?再也不玩了?”迟槐有些不乐意。
“如果实在想玩,就请假,出去好放松放松,嗯?”
“噢。”
迟槐把脸埋在对方颈窝处,鼻息间全是对方的味道,缓了好一会儿。
等回过神来,才惊觉有些丢脸,大小伙子,被告个家长就掉眼泪。
他决绝的把人推开。
“走了。”
莳柳眉开眼笑,看着对方这幅模样,觉得可爱的要命,屁颠颠的跟着进门。
迟槐自觉今天跑了一身汗,裤子又沾了许多
灰,回屋换了身睡衣,就去洗衣服。刚转过身,莳柳就把自己的衣服递了过来。
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吓了他一跳。
“你是不是有病?”
迟槐接过衣服塞进洗衣机。又去卧室找了套睡衣出来。
“换上。”
两人身高差的不多,但莳柳比他壮一些。衣服穿上身不算大,却也足够贴身。
北方的天气一直很干,今天晚上洗的衣服能干,不用怕明天没衣服穿。
莳柳在一旁看着坐在床上思考的迟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