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跟阿姨说?在老班那边没问题。”
迟槐摇头,没说话,目光却直直的与他对上了。
“怎么了?”莳柳把脑袋凑了上去,却被一把推开。
还是摇头,“睡觉。”
他翻身盖好被子,只露出个脑袋,语气闷闷的:“你就睡这儿吧。”别的房间估计早就落了一层灰,总不能让人睡他妈的屋子。
莳柳当然也乐意。熄了灯上床,看着迟槐的
后脑勺,圆圆的,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突然发现挺软的,有种越摸越上头的感觉,把对方脑门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干嘛!”迟槐扭过身,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转回去,而是朝着莳柳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我睡不着。”
莳柳犹如毛毛虫般,蹭了过去,依偎在迟槐的怀里,抬头望着他,像个小女人一般,看着他。
“你是宝宝啊?还得我哄着睡?” 迟槐睁眼,低头看着他。
“怎么不行。”莳柳干脆进他被窝,搂住腰,还顺手捏了捏。
“那这位大宝贝,给你唱首儿歌?”
“嗯哼。”
迟槐真在脑子里想,自己之前听过的儿歌。
哼了哼旋律,唱了几句。
“星星当空——”
“打把鸡纵——”
“鸡纵满满——”
迟槐憋不住笑,最后歌不成调,笑得直抖:“大宝贝,睡着了吗?哈哈哈哈。”
“清醒了。”
莳柳这么一说,迟槐笑得更厉害:“谁让你,叫我哄的。”
迟槐缓了好一阵,笑得脑红红的,跟个水蜜桃似的。
“开心点了吗?”莳柳抬眼看着他,眼里竟是温柔,两人离得很近,在黑暗中迟槐看得真切。
“嗯。”
他把莳柳往外推了推,长长舒了口气。心跳声,估计早被那人听见了。
心动这种事,有时就是某一刻,日积月累,装满整颗心脏。
“其实我没有不开心,”迟槐凑到莳柳耳边,轻声说,“只是想了许多事。妈妈那里,你不是已经帮我想好了嘛,我不担心,”又顿了顿,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更轻了些。
“还好有你在。”
现在轮到莳柳愣住了。他或许从一开始,就为这个人动了心——冷酷,不耐烦,可爱,每一种样子。
“怎么办啊,槐槐,”他低声,“我已经等不及了。”
“等什么?”
“当然是等,你这位小郎君,把我这朵鲜花采走啊。”
“是吗?”迟槐声音里带着笑,“采了就跟我走?”
“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