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莳柳睁开眼,揉了揉脖子,就听到洗漱间有声音。
他摸索了迟槐的手,在自己手里抓了一夜,已经被捂热了,可人却没醒。
白天,在自然光下,显得人更病弱了,阳光从外面射进来,正好把半个病房都照到了
这时,有人出来了,是一个身着干练西装的女人,脸上的疲态掩都掩不住,他认得,是迟槐的妈妈。
“醒了?吃点东西吧。”田晓温柔的说,可她满眼忧愁却怎么也遮不住。
“阿姨,您回来了,我来就好,这赶飞机挺累的。”
“不用,我给他擦擦脸。”田晓拿着手里的面巾纸,看着床上自己的儿子,其实半夜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哭过了,可她没有休息,只是看着床上的人。
莳柳乖巧的坐在一旁,吃着橘子。
“你就是莳同学吧,谢谢你。”田晓忙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不用,叫我小莳或者小柳都行。”
“行。”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她斟酌开口,她也清楚,决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朋友。”
“啊,好,那给迟槐投毒的是?”至现在,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要伤他儿子。
“吴晓柠。”
!!!
田晓手中的布子,掉在了地上,双手渐渐握紧:“怎么会?”
她恨,看着生死未卜的儿子,竟产生了些不理智的想法,迅速抹去脸上的泪:“失态了,谢谢为他做这么多。”
她不愿在别人面前露怯,或许她可以更铁石心肠一些的。
“不用担心,他现在只是暂时昏迷,一会要去他们家,要一起吗?”
莳柳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他有些怕,田晓会心软,据他所知,两人的交情很好。
“去。”很坚决。
莳柳的担心是多余的,轻笑了一声,“好,收拾收拾就走吧。”莳柳的身上还穿着从老家回来的衣服,有些蓬头垢面。第二次和阿姨见面,竟然这么狼狈。
莳柳回家换了身衣服,洗漱了一下。就接上田晓去了刘阿姨家。
到的时候,陈泽利已经到了:“没有上课?”莳柳看着已经站在门口的人。
“请假了,现在这个情况……去了也学不进去。”陈泽利的眼睛有些肿,鼻音有些重。和他此时冷酷的表情及其不符。
“那到时候,可别心软了。”
“呲。”他怎么会,和那个人的交情只是通过迟槐,他们俩并没有很熟。
三人进了刘阿姨家,此时的吴晓柠已经回家,却像是病了。
“我不去!!我没有,我不去,人又不是我杀的!”头发已经变得乱爆爆,死死抓着刘阿姨的手。
而此时的刘阿姨,一脸坚决:“你就去吧,去待个几个月,就回来了,不会……待很久的,你就在那躲几天,不然咱们家活不下去啊。”母女俩同时哭。
“妈妈!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求你了妈。”试图唤醒刘阿姨对她的爱。
刘阿姨虽然留着眼泪,说出来的话,却非常决绝:“不行,你带那里不挺好的,正好治治你这一身的毛病。
“刘阿姨,人已经来了,要让他们带走吗?”
“走走走。”
“妈!妈!我已经好了,真的!”吴晓柠是真的怕了,昨天她其实见过莳柳一回,对方说的句句带刺,让她不寒而栗。
警察局内。
“怎么样,清醒了?”
吴晓柠不像跟莳柳说话,一副笑面虎的做派。
“嗯,想好你的后果了吗?”莳柳说得很冷。
依旧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