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最亲的人,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人却再也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贺文犬没立刻回答。风吹过来,吹得他格外清醒,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知道自己会怎么做——陪他一起,再也醒不过来。这个答案,或许,这辈子,不会宣之于口。
“不知道。”
松乐被这个答案逗到了,又好像没有,只是弯了弯眼,“算了,你这个大冰块,我问你干什么啊。”
病房里,只剩下莳柳和田晓了,陈泽利也走了。
“小莳,你也回吧,这里有我呢。”田晓朝他笑了笑,笑里是疲惫。
“行,阿姨你也注意休息。”就走了,让母子俩单独呆一会儿。
现在病房更是落针可闻,田晓把迟槐的手窝在自己掌心里。明明那只手比她大,可她握着,觉得又瘦又小。
此时门被医生推开,来查房,换了瓶药。
“我儿子他,能醒来吗?”
“按理说可以,现在身体里还有余毒,等干净就可以醒了。”现在田晓不知道的是,迟槐所用的药,是国家特贡药,一支二万,每天打一支。
后来,莳柳每天早上都会来,手里都带着早餐和一杯茶。
第一天是玫瑰,娇艳欲滴,一看就及其新鲜。
“小莳,来啦,还带了花。”田晓揉着眼睛站起来。
“嗯,麻烦插一下,您带早餐了。”他带了两份。
“哎哟,真是破费了。”田晓看着那花,总算开心了不少。
“没事。”
第二天是,满天星。
“这花叫什么?真好看。”田晓看着手里的花,闻了闻。
“满天星。”
“你们年轻人挺有品味的啊。”眼角的细纹堆在一起。
第三天,芍药。
“小莳,过来坐会儿,每天都来,真是费心了。”看着每天送过来的花,新鲜,就像现采的,一定不便宜。
“不麻烦。”他说。
第四天,百合花
第五天,茉莉花
田晓按往常问了他这是什么花,说了名字,可更深沉的,就藏在心底吧。
……
每天的花都不重样,格外用心。莳柳与田晓也渐渐熟落起来。
但他们聊的,还是有关迟槐。
小的时候,迟槐就很调皮,但在她面前很乖。
“他其实很爱哭的,只不过长大了,学会装冷酷了。”语气里满是笑意。
“原来,从小的时候就这么可爱了。”
“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