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回病房的走廊上,就看见门口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人,准确来说,就一个人,另一个人靠在墙上,好像已经习惯了似的。
“你说……这槐槐在这里面吗?咋怎么看不清啊。”在VIP房就是不一样,还是防窥的,“这计划怎么实行啊。”
原本脑中已经想好,在他们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推开门,突然闪亮登场!
而想象很美好,显示却很骨干,撅了撅嘴。
“小哥哥,别跟个小偷似的啊。”贺文犬靠在墙上,语气淡淡的,没动。
“别,这叫神秘感。”松乐头也不回,还趴在门上研究角度,“在他们伤惑时,我!突然然出现!给它们——啊——”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松乐被吓的发声尖叫,却又被唔住了嘴,只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声。身体猛地一颤,惊恐的回头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对上陈泽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扒拉开嘴上的手,心跳还在嗓子眼蹦哒:“干嘛!你要吓死我啊?!”
“你别干嘛才对。”陈泽利把手收回来,嗓子还是有点哑,“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我还怕你谋财害命呢。”
“什么话!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啊!还有我们文文……人呢?”
松乐连忙回头找援军,定睛一看,人已经进病房了,这个小叛徒!
“走吧,进去看看槐槐。”
松乐跟在他后面,吸了口气,又是他那副笑嘻嘻的脸。进去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还是翘着的。
然后那点弧度,一点点的,从脸上掉了下来。
外面和这里是两个世界,两种颜色。
一个彩色,一个灰色。
屋内是消毒水味,还有仪器的‘滴滴’声。
很有冲击感,把他震得有些难受。
怎么会,他像说点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床。
“他什么时候醒?”松乐把带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不知道。”陈泽利的声音很轻。
“最近竞赛的成绩出来了,迟槐的化学得了全市第一。”贺文犬把奖状给了田晓。
“谢谢。”她一直看着证书,眼里满是欣慰,可这眼泪,却控制不住往下流,“真是太好了。”她喃喃道。
几人没说什么,陈泽利把头扭到一边,而一旁的松乐看着这一幕,却怎么也受不了,心口被堵着东西,想揉开,却怎么没办法。
“我先出去一下。”
贺文犬看着渐渐远去的人,追了出去,“阿姨我们先走了。”
田晓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真是的,多大个人了,还在小孩子面哭。
他在医院走廊尽头找到了松乐。那里开着一个小窗户,十一月的风格外的冷,站在风口处,,一动不动,头发已经被吹乱了。他没有哭,只是眼睛有点红。
“怎么样?”过了一会,贺文犬才开口,看着闷闷不乐的小人儿。
“不怎么样。”松乐说出来的语气并不冲,只是闷闷的。
贺文犬没接话。他太了解他了。松乐这个人,看起来总是笑嘻嘻的,嘴碎,爱闹,跟谁都能说上话。可他心思细腻却又敏感。或许他会用笑来掩饰自己,可那背后早已经沉下来的东西,是逃不过贺文犬的眼睛。
果然,沉默了一会,松乐缓缓开口:“只是……想到,迟槐那个样子我就难受。”
“嗯。”
松乐眨了眨被吹得有些发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