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安无奈抿嘴：得，主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他们两个一路护送柳葙黎到丞相府附近，看着他进了相府才折身返回。

*

宁兰因带着玉柔一路回到续春阁，刚靠近酒楼就听见里面传来欢呼。

头筹决出来了。

宁兰因对这不感兴趣，错身经过门口。

她没有看到从楼里走出来的谢端。

……

宁兰因和玉柔兵分两路分别解谜，凑出了六十道谜底将那把团扇兑换到手才返回相府。

是巧。

裕平和裕安在她们后脚过来。

裕平一个人答了五十道谜底，加上裕安答出的十道，凑到一起去兑换主子想要的那把团扇，却来晚一步，被他人捷足先登。

裕安心道：要让主子失望了。

*

宁兰因回到相府已经很晚了。

她没回宜曦院，反倒是先来了柳葙黎住的顺安苑门口。

宁兰因抬手敲了敲紧闭的房门，稍等了片刻门才打开。

柳葙黎本来都要睡了，听到有人敲门，他便披了件外袍来开门。

柳葙黎将门打开，一把团扇遮去了他所有的目光。

是他今日相中的那把。

柳葙黎怔愣一瞬，伸手取下团扇，露出后面明眸皓齿的面庞来。

朱唇轻启，语调轻柔：“这把团扇，我觉得很不错，拿来赠予你。”

宁兰因眉眼轻颤：将你拘在相府，确是我的不对，希望你不要对相府出手。

柳葙黎笑了，这一次是真心的。

即使那抹微笑很浅，却足以让人察觉。

他敛眸低言：“多谢。”

宁兰因有些意外。

第一次听见他道谢，在宁兰因心中他不可一世的形象出现了细微裂痕。

月光反射，晃住了眼。

宁兰因抬头看向夜空，悬挂着一轮明月。

柳葙黎顺着仰面，看那高高挂起的月亮，又将目光移向少女纯净无暇的面庞。

他薄唇轻抿，音色蛊惑人心：“今晚的月亮，很美。”

他们，都在思念远方。

宁兰因回过神，低头轻言：“夜色渐浓，殿下还是早些就寝吧。”

“嗯。”柳葙黎看着宁兰因离去的背影，缓缓将门阖上。

*

中秋节的夜晚，北冥越偷溜出来找谢端。

出门前她在家中祭拜神明，祈求神明指引听香方向。

溜出府的听到的第一个词语是“烟火”。

北冥越铭记于心。

等她快步来到谢端这里，他已经早早的等着了。

谢端的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温润的笑容。

北冥越来到他面前，笑问：“等很久了吗？”

他摇摇头：“并没有，殿下来了就是一切刚好。”

北冥越执起他的手，“走吧，我会补偿你的。”

谢端跟在她的身后，随她而去。

北冥越不过去岁及笄，纵使脱去了稚嫩，心性本质还是沾点跳脱。

今晚的幽会，比往常的日子要欢乐。

北冥越心中惦记着听香的结果，想看看他们两个的婚事到底会怎样。

在幸福的心渐渐平息下来后，她匆匆离开。

两个人在续春楼附近分别。

谢端孤身一人，偶从从旁人那边听到今夜续春楼灯谜的头筹是上好的桂花酿。

中秋佳节本该是家人团聚。

可是他……已经没有家了。

谢端讽笑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又念到兄长的忌日刚过，便想要赢来这桂花酿为他们两个践行。

灯谜猜底，这都是他和兄长在儿时，便玩的滚瓜烂熟的玩意，自是知晓答题的规律。

他将瓶底的谜题一一答出，顺利的拿到了第六十一道谜题，被人请到了大厅中央的隔间，隐匿面庞，独独露出提笔答题的双手。

这第六十一道谜题是：

“十里空山外，千行雁阵南。”

是一句诗词，其难点就在于它没有给出谜底的范畴。

答题的人都静默了。

这没有给出范畴的谜题，想要答出来无疑是大海捞针。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猜字词，有人小声猜果蔬，更有甚者猜到了他人身上。

一时之间，联想无穷。

半柱香很快就过去。

等香案彻底燃到了尾，锣声一响，既见分晓。

店小二将台上六位客官手下的纸张收走，标了序号，当场宣布结果。

店小二激动的扬声道：“二号间位者，拔得头筹，赢得今晚的桂花酿！”

二号间的人，正是谢端。

小二宣布了结果，谢端也退到了台后。

有人将桂花酿取来交予他，顺便将写有答案的纸条也一并送了过来。

那人夸赞道：“这位公子才思敏捷啊。”

谢端礼貌道谢，接过桂花酿，转身离开。

来到门口，一阵风吹过，将本就松散放在袖中的纸张吹落。

谜底紧扣佳节，那纸张上唯有“中秋”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