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因挥手让下人离开,“姐姐去了舅父那里啊……”
她不知想到什么,抬脚去了李玖那里,发现也没有人,爹娘都不在这里。
一路走来,也没见到舅舅和表兄他们,一整个静悄悄的。
宁兰因很难不怀疑他们聚在一起商讨事情,却没有通知她。
宁兰因悄悄的来到李回这里,靠近了门口,便听见他们的谈论。
宁宴:“我们手中只有六万的兵力,而荣平王那里除了分派的六万兵力,这剩下的四万就是他的私兵。”
李回点头,“尚且还不知具体实力如何。”
宁梓宥:“当初,陛下信任舅父,只派了将军府一方守在这里,朝中其余骁勇善战的将军被派去了荣平王那边,如今看来,想必都被控制住了。”
李业书:“既如此,说不定荣平王那边的将领没我们多,直攻如何?”
宁宴摇摇头,“虽是将领多于他们,那你也算吗?”
李玖:“采用四面包围,配合包抄乃是上策。”
李汕时:“那如今还差一将领,该当如何?”
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业书弱弱道:“四将领,爹爹,阿兄,姑姑,和……我,不行吗?”
李汕时叹了口气,“不是不行,一少对多,本就是铤而走险,你还未有任何的实绩,恐难服众,出现问题。”
这时,沉默许久的宁梓宥开了口,“太子。”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宁梓宥抬眸,眼含坚定,“我儿是最佳人选。”
李回看了眼宁宴,他的眼中也有忧虑,“这……,恐怕不妥,太子不能出差错,何况他如今在西邑为质,我们又有谁,能去……”
“我去!”
宁兰因在门外听了半天,知晓如今动兵迫在眉睫,表兄他们脱不开身,长姐贵为皇后,不可轻易离开北洲。
宁兰因见无人可用,便从外面冲了进来。
“爹,娘,舅父,让我去西邑将太子唤回吧。”
李玖急了,“你自己还是一个小丫头,只身一人去了那巫邪之地,你,你怎么能让人放心的下。”
宁兰因知道西邑是蛊术的发源地,正是她体内有蓝心蛊,霸道的很,能防御大部分的蛊虫攻击,所以她想试一试,为了相府,为了……北洲。
“娘,女儿会很小心的。”
李玖扭过脸不理她,不想让她去冒险。
宁兰因又转头看向宁宴,“爹!”
宁宴想了想,心里认为可行,只是他娘子这边该怎么劝呢?
宁兰因见爹爹没反对,他只是看了眼娘亲,就知道有戏,脑子里飞快的找理由。
李业书这时候上前,想要说两句,被宁兰因一个眼神瞪住了脚步。
【你别添乱。】
李汕时面无表情的伸手,将到处蹦跶的弟弟拽了回来。
李业书有点无奈,他真的觉得自己也是能帮上忙的。
宁宴不知想到了什么来到李玖身边低头耳语。
李玖听完,将信将疑的看向他,“此话当真?”
宁宴点头回应。
李玖:“行吧。”
宁兰因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情况是爹爹说服了娘亲。
李玖对她示意,“跟着你爹爹走吧。”
“是。”
宁兰因跟在宁宴身后,离开了这里。
宁宴将她带到一处停下,转过身来面对她。
宁兰因:“爹,怎么了?”
宁宴攥紧手,从袖中掏出一个丹药来,递到宁兰因面前,“你此去,要万事小心。”
“嗯,女儿知道。”
“爹爹方才用百蛊不侵的说法哄骗了你娘亲,这枚丹药能够一时续命,并非百毒不侵,你拿好,关键时刻或许会用到,也不要在你娘亲面前说漏了嘴,她最是忧心孩子的安危了。”
宁兰因接过,郑重道:“女儿一定会找到太子,完好无损的回来。”
宁宴欣慰的笑了,“等你寻到太子,让他速速返回,我和业书会在这里等着你们,你娘亲他们恐怕要先行一步了。”
“是。”
当日,宁兰因便收拾好行囊,披上斗篷带着玉柔和翩翩,策马奔向了远处的层层深林之中,跨过了这甬长的深林便是西邑的地界了。
林中,树枝的踩踏声络绎不绝,脚下的土地被踏的稀烂,簌簌的风声划过宁兰因的耳边,战马的喘息吟叫在林中交织……
“吁--”
宁兰因拽停了马身,历经一天,赶路不曾间歇,她们在翩翩的带路下总算是从这林子中走了出来。
原以为西邑地界会同北洲一般,广袤开阔,却不曾想,眼前烟雾缭绕,阴森枯寂的情形才是西邑国度的常态。
玉柔低声道:“小姐,西邑素以迷雾做伪装,内里蛊术盛行,且有祭司通天地神灵,其王族血脉,蛊术越为精湛,身体便越为弱势,习武不成,最是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