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酎回到莫酉宫,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收敛,便看到了面前挺拔肃立的身影。
他的嘴角渐渐扯平,“爹,你回来了。”
那抹身影转过身来,面色严肃,“你今日,可又去了我的房内?”
檀酎无所谓道:“借来你的水晶珠用了用。”
“你还没有正式继任祭司,有些东西不是你现在能用的。”
不准他用,他也偷偷用过好几次了。
檀酎面色平静的应和,“我知道了。”
“还有,苓玉那丫头让她少和外人来往。”
这一句话,旁人听来是毫无厘头。
檀酎却深深看了面前的大祭司一眼。
他的爹爹,可比他神通要大多了。
大祭司留下这毫无征兆的一句话,便抬脚离去。
檀酎看了看大祭司的背影,又看了看莫酉宫远方高处的邑山行宫,神色莫辨。
翌日清晨,檀酎满脸心事地来找苓玉,踏入苓玉小院的那一刻,他的面容变为往日的漫不经心。
苓玉自屋里推开窗,一眼便瞧见了檀酎高挑的身影。而后见檀酎也发现了她,便靠着窗户兴冲冲的朝他挥手。
……
苓玉坐在梳妆桌前,三千发丝垂在身旁,伸手拿过桌上的木梳递到檀酎手上:“你今日来的好早。”
檀酎接过木梳,自然的拢起她的头发为她梳妆:“今日醒的早了些,便早点来了。”
苓玉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进莫酉宫啊?”
檀酎想了想:“今日下午吧,下午祭司要去趟行宫。”
苓玉:“大祭司知道这件事吗?”
檀酎:“我没有告诉他,悄悄带你们进去吧。”
“那你……会被大祭司责罚吗?”
檀酎温柔一笑,“不会的,这莫酉宫也是我的家,我带几个友人进去,他是不会管教我的。”
“好吧。”
苓玉透过镜面看向身后的他,很想告诉他:不要再为我做出让自己黯然受伤的事了。
可若是现在说出,恐怕会被他风轻云淡的揭过去。
檀酎注意到她的视线,俯下身来,与她脸颊相贴。
“今日的你要比昨日更明媚。”
他白皙的手指从一旁抹来些口脂,再轻轻点在苓玉的唇上,使之变的鲜艳欲滴。
檀酎笑道:“今日的服务,可还满意?”
苓玉笑回:“不错,日渐进步。”
檀酎亲昵的抱住她,认真道:“再有两年,你就要成为我的娘子了。”
苓玉笑了笑,握住他环在自己身前的手:“这就要看你能不能顺利通过了。”
檀酎抱得更紧了些,神色低落,“那你日后,可不许有其他的夫婿。”
苓玉莞尔:“这是自然,我会与你定下永唯的婚书。”
檀酎将信将疑:“天地为证?”
苓玉轻轻回:“日月不变。”
房内铃声轻响,门口有人来了。
檀酎松开苓玉,站直了身子,移步到响铃下,将其打开,给里面的蛊虫喂了滴血。
有丫鬟进门来摆膳。
她们有条不紊的进来,再有条不紊的退出,全程无言。
苓玉来到檀酎身边,牵起他的手,“一起用些吧。”
“嗯。”
“晌午过后,你与我一同去寻宁兰因妹妹可好?”
檀酎点头。
*
宁兰因收到北洲传来的信笺——皇帝,病危!
这个消息令宁兰因一惊,这北洲当真是要换主了。
今日的宁兰因一直待在客栈,哪也没去,就等着苓玉找找。
宁兰因抽空写了封信寄给宁宴,将这里的情况说明清楚,让他能够尽早打算好。
盼着盼着,度过了日出和正午,宁兰因总算将人盼了过来。
“兰因妹妹!”
听到呼喊的宁兰因瞬间起身。
苓玉见到宁兰因先是一个拥抱传递思念,再是牵过宁兰因的手开口道:“可以走了,我们带你去莫酉宫。”
宁兰因被苓玉牵着手,面露疑惑,“我,们?”
“咳咳。”
门外又传来声响,宁兰因寻声望去,门口出现了另一身影。
“好久不见啊,兰因妹妹!”
檀酎得意的模样,闪到宁兰因的眼睛了。
宁兰因小声嘀咕,“现在不是见的时候啊。”
苓玉凑近了些,“兰因妹妹,你在说什么?”
宁兰因笑笑:“啊,我就是讲好久不见,确实和檀酎也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