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撇嘴,“小姐,一天没有您的消息,婢子好想您啊!”
一副略带伤心的模样。
宁兰因笑她,“才一天,你就如此想我啊。”
纵使她已经交代了她们两个耐心的等待,虽是对着翩翩调笑,但心中也难免会有些思念。
翩翩点头,缠着她的胳膊不放,“嗯嗯。”
一旁的苓玉见状道:“宁兰因妹妹,你身边这小丫头得知你今天回来,可激动的不得了。”
提及此事,宁兰因感到疑惑,她望向苓玉问道:“你们是如何得知我今日回来的?”
苓玉避而不答,没有回话,她能知道此事,自然有她的办法。
她身后的檀酎幽幽开口:“有我在,你说呢?”
宁兰因差点忘了,自己之前也是托这人办得事了,晓得檀酎和苓玉关系不凡,相比也是因着苓玉的缘故吧。
她笑着对苓玉道:“那真是托了苓玉姐姐的福。”又分给了檀酎一个眼神,“谢谢你啊,檀公子,也谢谢我的苓玉姐姐。”
苓玉摸摸她的头:“你在西邑,要好好的才是。”
啧,檀酎有些看不惯苓玉对她亲昵。
他将苓玉的手从宁兰因头上拿下来,自己握住,进行无声的抗议。
这点小动作,落在苓玉眼里,对他心中所想一清二楚,只是腹诽他小心眼,却并未阻止。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要送宁兰因回去,此时她才发现裕安不见了身影,她小声问玉柔:“刚刚,裕安为何会来?”
总不能是柳葙黎派来监视的吧。
玉柔:“小姐,他是突然冒出来的,来去都是一声不吭,并无特殊之处。”
她将裕安找来客栈的事隐去未提,只觉得这些小事,不应碍着小姐的眼才是。
宁兰因:“嗯,我们走吧。”
柳葙黎漫不经心的看着蛇从冬眠中脱离,四处活动筋骨。
百无聊赖。
外面暖洋洋的,却与他格格不入,沉静的面庞貌似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
“殿下。”裕安从门外进来,“宁兰因小姐已经安然无恙的回到客栈了。”
柳葙黎听后,挥手让他下去。
其实,他也弄不清自己为何至今还停留在西邑,他本应该是在宁兰因不告而别的那天一刻不停歇的回东陌才对。
可,就在那晚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林中伴着马儿冒了出来,便就此驻足久久的看着。
不曾上前。
他想,应是身体里的子蛊感受到了母蛊的气息吧,要不然,他的心中为何会感到微微的涩意呢。
回东陌吗?那里好像除了争个太子之位,也没什么可值得在意的了。
宁兰因回到客栈,柔柔地瘫在床上。
被扣留在行宫的一天一夜,时刻提着神经,不曾懈怠,如今回到熟悉的地方,神经松懈下来,不自觉的变得疲惫。
翩翩兴冲冲地进来,嘴里叽叽喳喳的,被玉柔猛然挡嘴噤声。
翩翩眨巴眨巴眼皮,看着玉柔,玉柔抬眼示意她看向床榻。
宁兰因已经在床边沉沉的睡去了。
翩翩跟着玉柔来到床边,两个人如往常一般,有条不紊的服侍沉睡了的小姐。
脱衣,上床,盖被,点上安神香,只为了令小姐睡的更舒适些。
她们两个人悄然退到门外,合上房门,只留一室地静谧安然……
春夏交替,温度渐渐回升,为了感谢春天馈赠的生机与活力,西邑的子民每在春夏交替之时,便会举行篝火大会,恭送春天,期盼下个季节的到来,令西邑能够风调雨顺,和和美美。
宁兰因自邑山行宫回来之后,偶然想要偷溜回北洲时,发现了毒洛薇手下人的痕迹,但凡她要是靠近两国边界便会有她手下的人突然冒出来阻拦。
刚开始,翩翩和玉柔还是会与他们对战,但敌众我寡,那些人好像是源源不断的赶来,宁兰因果断喊停,不再靠近这边界半步,自此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
既然溜不出去这西邑,那宁兰因只好乖乖的待在客栈静观其变。
篝火大会举办的前几日,苓玉上门来邀宁兰因一同参加。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宁兰因是婉拒了的,但檀酎不愿苓玉的希冀落空,便又独自前来与宁兰因做交换。
宁兰因一直知道,苓玉姐姐是拿她当最好的朋友来相处的,见檀酎再次来邀,便知道此事在苓玉心中的分量很重,不忍心伤了苓玉的心。
宁兰因没有答应檀酎的条件,只是前往苓家宅院,表达了歉意,并承诺届时会与她一同参加。
苓玉的脸上绽放了笑颜。
离篝火大会还剩两天,苓玉邀宁兰因出来,拉着她到处挑选参加大会的服饰。
按照西邑的传统,篝火大会盛大的举行,民间众人会齐聚一处,围着巨大的篝火,热闹非凡。
篝火大会的传统服饰,男女有别,女子采用帝释青颜色的衣料裁剪出一件合身的衣裳,男子则采用赤红色彩,偏暗淡些,成衣庄重,配上银饰,略显精致之感。
苓玉帮着宁兰因忙活,赶在篝火大会的前一晚,制出了成衣,宁兰因穿在身上,更显明艳亲和。
篝火夜,凉风起。
苓玉拉着宁兰因,如两只蓝色的蜻蜓,双双飞入重重人群之中,围着篝火翩然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