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又飘落,浮浮沉沉。
柳葙黎一袭红衣,矗立在远方,深邃的眼眸遥遥望向人群中的她,笑容明艳,裙摆微荡,如一朵蓝色的蔷薇,绽放开来。
宁兰因沉溺在这一刻,在舞蹈中畅游。这是她的热爱,陪她走过了一年又一年。
此刻的她,卸下往日的负担,满眼的向往,映出细碎的光来。
最后一个舞姿舒展,这场独自的盛宴,完美落幕。
此时的她,心满意足。
她在此驻足许久,面色餍足,嘴边扬起浅浅的微笑。
宁兰因的脸上出了些许薄汗,玉柔手中捏着帕子,上前来细细为宁兰因擦拭着。
枯枝被人踩断,发出细微的声响。
宁兰因寻声望去,看到了踏月而来的他。
柳葙黎?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因跳了一场舞而面色通红的脸蛋,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比平日娇嫩。
乌溜溜的眼珠,看了柳葙黎许久,想将他看穿。
他被看的撇过脸去,不自在起来,随即轻咳一声,打断她略带“冒犯”的目光,灼灼逼人。
宁兰因出口言道:“没想到二殿下有此兴致,前来参加今晚的大会。”
还以为他时刻身处危险之中,不会擅自出门行动呢。
柳葙黎冷声:“你能来得,孤来不得?”
是如此不想见到我吗?
宁兰因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自然是无人不可来的,只是好奇您的到来罢了。”
谁知道这人一旦冷下来面色,会不会一时兴起将他的虫子全部放出来呢,以笑相待,总归是少出点错的。
她的笑容令人挑不出错处,但柳葙黎莫名的感到她对自己的疏离。
这抹笑,和他刚才看到的,不一样了。
“你笑的很奇怪。”
宁兰因疑惑。搞什么?
她可是受过专业的礼仪训练的,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从来没有人能挑出她的错处。
一定是这厮眼瞎了才看的奇怪才对!
她阴阳怪气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在这里招笑了,退了!”
她敛起笑容,目不斜视的从他身旁越过,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他。
柳葙黎被她忽视,在她经过的瞬间子蛊感受到母蛊的气息,开始在体内躁乱。
他轻晃手中的银镯,发出轻灵的响声,将这躁动的蛊虫强压下去。
只是一偶然中了蓝心蛊的女子罢了,是他自己的功力减退,才让这红心蛊冲破压制,躁动了起来。
该好好练练自己的蛊术了。
柳葙黎拂袖离去,离开的匆忙。
跟在他身后的裕平,转手抛出石子落在某颗树上,树上传来动静,一黑影一跃而下,快速跟上了他们。
裕安被裕平从树上唤下时,心生疑惑。
他们主子不是很爱凑热闹吗?为何此番离去的如此匆忙?刚才还见着主子去找宁兰因小姐叙旧,为何不再邀宁兰因小姐再舞一支呢?
裕安一头雾水的跟着他们离开。
翩翩独自一人躺在树杈上,偏头看着他们离去,吹了声清浅的口哨,示意玉柔隐患已经离开。
今夜,是宁兰因来到西邑度过地最开心的一晚。一直和苓玉疯到深夜才各自分别。
两个人饮了些小酒,脸颊皆是红扑扑的。
宁兰因靠在翩翩的肩头,面色迷离的看着眼前的苓玉。
苓玉被檀酎扶着,突然抬手指天:“兰因妹妹!”
她脑子不清晰,讲话顿了顿,“咱们两个是过命的交情。”
宁兰因靠着翩翩,闭上了双眼,乖乖的点头,“嗯。”
苓玉一把推开檀酎,转了个圈,“在这西邑,我罩着你!”
宁兰因点头,眨了眨眼,“嗯。”
檀酎被她推了一个趔趄,回过神,又来寻苓玉。
她自己转圈转的头晕,有些站不稳。
檀酎过来将她抱在怀里,等她缓过头晕的劲儿来。
苓玉在他怀里乖乖的一动不动,就像一个小木头人一样。
几息之间,苓玉突然闷闷的出声:“兰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