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因的脑中,倏然出现一副画面一闪而过。她想起来了:“这花,我在邑山行宫里见到过。”
苓玉的目光顿时垂落下来,“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补救吧。”
邑山行宫的花,不是她花钱就能买到的。
况且,她手边的这些花,也是从邑山行宫那里出来的,有多难搞到,她也是知道的。
苓伯伯踏着自己的小短腿赶来,就见女儿认命的弯腰捉虫,他揉了揉自己胖乎乎的肚腩,来到苓玉跟前。
宁兰因笑着向他打招呼:“苓伯伯。”
他点头:“誒,宁丫头。”
宁兰因侧身为他闪开一条道,供他通过。
苓伯伯拍拍苓玉的肩头,“闺女啊。”
苓玉头也没抬,忙活手里的事:“怎么了?”
“要我说,你这花就别整了。”
“为什么?”
苓伯伯装模做样的摇摇头:“这爱花之人,看到心爱的花变成了这样,无论你怎么补救都是‘难逃一死’的。”
苓玉手上的动作一顿,嘴硬道:“那我只是想把这些小虫捉起来一块儿吃了,都长的这么白嫩了,不吃可惜了。”
这时,有小厮来到苓老伯面前禀告:“老爷,檀酎公子要到了。”
“什么!”苓玉的小脑袋从花丛里探出来,眉头微蹙。
她用求助的目光看看爹爹,又看看宁兰因妹妹。
两个人都是爱莫能助。
院外很快传来动静,檀酎眼含笑意的进来,向着苓老伯低腰作揖:“伯父。”
苓老伯扶起他:“来了。”
檀酎直起身,先是看到了宁兰因,再是躲在宁兰因身后的苓玉。
面对苓玉一脸心虚的模样,檀酎有些疑惑。
苓老伯迈腿出了这花丛,“你们小孩子的事,你们聊,我去屋里坐会儿。”
苓玉探手想要挽留,却又缓缓收回,依旧躲在宁兰因身后。
她在后面扯扯宁兰因的衣袖,趁着下人遮挡,檀酎看不到花的惨状,她向宁兰因求助。
檀酎环臂而立,静静的看着两人。
宁兰因扯出一抹笑来,“真是不巧了,我比檀公子先至一步,今日的苓玉姐姐要先陪我出趟门了。”
“哦?”他略带犀利的目光射向她身后的苓玉。
宁兰因背过手将她扯出来,按在身旁,示意她开口。
苓玉背过手,心虚的揪着自己的衣袖来回旋,在心里给自己鼓气:“我今日应了宁兰因妹妹的邀约,我要和宁兰因妹妹出去。”
檀酎点头:“好啊,那……”
“你不许跟着。”苓玉打断他。
“那不行。”檀酎出言驳回。
苓玉情急,撇嘴道:“那我也不许你通过婚验了。”
话说出口,两人皆是一顿。她猛地看向对面的檀酎,只见他受伤般的垂下眼眸。
掩盖其中委屈,他蜷起手,背过身去。
宁兰因看他这副模样,晓有兴致地看了苓玉一眼。
有些事情,她也是很感兴趣的。
宁兰因回身牵起苓玉的手,“我们走吧。”
她带着苓玉离开了这里。
苓玉终是回首看了檀酎一眼,消失在苓伯伯的视线里。
苓伯伯靠在门边,抚着下巴上的胡子,看看垂头丧气的檀酎,又看看摧残过后的花朵。
他的女儿就这样留檀酎独自一人哀伤,到是令他意外。
这小子,还有待考量啊。
下人们将所有的虫捉完,有条不紊的退下,整个院里,除却屋里的苓老伯,就只剩下了檀酎。
他渐渐看清了绣球花的现状,缓缓蹲下,拾起一片绣球花瓣,紫色点缀大地,独留孤寂。
久久失神不回。
苓老伯在门口看了直摇头,“可惜了。”
宁兰因带着苓玉出来,见她心思飘忽,直接带着她回了客栈。
那掌柜的在柜台前算账,看到少东家过来,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
玉柔端茶续水,翩翩备了零嘴放在桌上。
宁兰因挥手,她们两个人自觉退到门外候着。
宁兰因双手垫起下巴,静静看着苓玉。
许久,苓玉才恍然抽回思绪,对宁兰因扯出一抹抱歉的笑容。
她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到了宁兰因这里。
宁兰因笑盈盈的看着她,“苓玉姐姐,我对一件事情有些好奇。”
“什么事?”苓玉如今有些呆愣,本能反问。
宁兰因开口,缓缓道:“苓玉姐姐,方才你口中的‘通过婚验’是何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