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兰因被人控制着来到她先前待过的雪姜阁,昏迷不醒的翩翩被玉柔搀扶着进来。
门被人从外面锁上。
宁兰因的眼眸忽而清明,又缓缓合上,意识丧失,朝着地上跌落。
玉柔即刻放下翩翩,转而接下小姐跌落的身形。
翩翩倒地,磕着了脑袋,药劲儿一过,她疼的悠悠转醒。
“哎呀,这一觉睡的,我头的睡疼了。”
翩翩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小姐倒在了玉柔怀里的清醒。她惊呼,来到她们身旁,担忧的开口:“小姐,小姐怎么了?”
玉柔将怀里的宁兰因抱起,顺着记忆来到床边将她放了上去,取来薄被盖在宁兰因身上。
翩翩在她身后紧紧跟着。
玉柔略懂脉象,取出宁兰因的手腕来,为她把脉,开口向翩翩道:“去点上烛火。”
“欸。”
玉柔一番查探,观察小姐脉象平稳,身体并无损耗,心中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翩翩还在眼巴巴的看着这里。
玉柔为宁兰因调整了舒适的姿势,让小姐歇着,带着翩翩离远了些。
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知给了她。
“什么!”翩翩皱着小脸,“是小姐给的药让我昏迷了?”
玉柔点头。
翩翩懊恼,“为何当时我没有察觉呢,要是我察觉到不对劲就不会这样了。”
……
柳葙黎随着毒浅歌进了大殿,如他所料,高台上位之人就是他唯一的姨母——毒洛薇。
颇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遥遥对望,柳葙黎冷声开口:“姨母,她人呢?”
毒洛薇眸光冰凉,看着底下的这个小崽子长到这么大,她心里就不痛快。
他的命,是用姐姐的命,换来的。
毒洛薇对这个唯一的外甥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她压根不想他活在这个世上。
可惜了,这么多年了,她每一次派人出去刺杀他,都能被他逃脱。
那这一次,他还能躲的掉吗?
毒洛薇不屑回答他的话,而是对着自己的女儿开口:“浅歌,把他押下去。”
“是,母亲。”
柳葙黎离开前,深深看了毒洛薇一眼。
姨母是娘亲留存在世上的至亲之人,他不能动手。
毒浅歌领着柳葙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柳葙黎淡然开口询问:“你要押我去哪里?”
毒浅歌没回头。她百无聊赖:“还没想好。”
柳葙黎直言:“带我去见她。”
毒浅歌闻言,想了许久才觉出柳葙黎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我不。”她傲娇地回,又好奇地问:“你为何如此关心那个姑娘啊?”
“你不必管。”
她撇嘴,“切,不告诉我算了。”
毒浅歌手里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带着柳葙黎到处逛,仿佛要将行宫之中的地形全部摸透一般。
又走了一会儿,柳葙黎开口喊停,戳穿了她的小心思:“你不必再带我到处摸索了,这里的地形构造我很熟悉,从姨母手下死里逃生这么多次,这次也不会有事。”
毒浅歌被戳穿心思也不恼。
柳葙黎作为她的表兄,看出她的意图轻而易举。
她无奈摆手,“那走吧,我带你去个条件好点的牢房待着。”
“不去。”柳葙黎拒绝。
“喂,这里是西邑。你别不识好歹好不好?”她美目圆睁,不想如了柳葙黎的意。
柳葙黎轻瞟她一眼,无所谓道:“那我以后就不再有妹妹了。”
此话一出,毒浅歌心中更加不满,却无可奈何,垂首给他带路。
等毒浅歌带着柳葙黎路过芙蓉殿时,他扭头望向殿内,目光暗淡。
毒浅歌带着他来到隔壁的雪姜阁,嘴里还嘀嘀咕咕的,“母亲常常去芙蓉殿里待着,你为了找那丫头来这里,真是嫌命长了。”
“嗯?”柳葙黎轻飘飘的反问:“你又小声说什么坏话呢?”
毒浅歌没好气的看他,小小怒了一下,“我可不是只有你这一个兄长的。”
柳葙黎轻笑,哄她:“好好好。我就只认你这一个妹妹。”
顿时消散了毒浅歌心中的怨气。
她摆脸轻哼,算是就此揭过。
从腰间取来一串钥匙,毒浅歌递给柳葙黎:“给你。我不知道那姑娘被关在哪一层,这大门反正是锁了,你拿着钥匙解了锁便进去寻她吧。钥匙也不用还我,你自己留着吧。”
柳葙黎抬手接过。
毒浅歌飞快的离开邑山行宫,回到檀酎的小院中。
她还要帮着娘亲瞒着点檀酎和他的未婚妻呢。
……
门外传来响动,玉柔和翩翩守在昏睡的小姐身旁,顿时警惕了起来。
刀剑出鞘,在柳葙黎进门后的那一刻,玉柔的剑刃就搭在了他的脖颈旁。
“七皇子,你来作甚?”她语含质问。
柳葙黎瞥了眼剑锋,发现了宁兰因的踪迹,他直直地向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