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一天一夜,宁兰因失力,靠墙缓缓蹲下。
满是斑驳血迹的匕首滑落,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丝丝浅笑。
……
月余,西邑历经了重大的浩荡。
国主身死,王女即位,肱骨大臣纷纷葬送在这一夜。
在毒洛薇有意的安排下,西邑的朝堂很快涌入了新鲜的血液。
满园紫的绣球花开,统统留给了檀酎。
莫酉宫闭府吊唁,百民默哀。
裕安在宁兰因面前跪地不起,“宁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们殿下吧。”
宁兰因不明所以,向对面的汕时表兄投去无辜的目光。
急性子的翩翩开口:“此事又从何说起?你如实说来,再看看我们小姐是否会帮。”
裕安开口:“那晚西邑先国主身死,将一毒蛊悄然放入了殿□□内。我和裕安带殿下回去才发现不对。那毒蛊实力强悍,与红心不相上下,而红心因先前对付其他的蛊虫元气大伤,已然不。,如今无计可施,等那毒蛊攻至心头……”
便无转圜之地。
李汕时在一旁沉沉开口:“你又如何能笃定他会被宁兰因救活?”
裕安沉默无言,他不知此人是否知晓心蛊一事。
宁兰因垂眸沉思,开口解围:“表兄,我来西邑之时,爹爹曾给了我续命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兴许这个可以救他。”
李汕时只言:“澈熙嘱我带你回北洲。”
宁兰因点头:“嗯,表兄。我想去看一眼他,亲自将药送去。”
李汕时未多思:“嗯,去吧。”
宁兰因随着裕安回到他们落脚的客栈,发现此处已空无一人。
玉柔发现桌上的信笺将她取来,递到裕安的手上。
待他看完,玉柔开口询问:“如何?”
“是裕平的留信。他说……殿下刚刚被东陌的人强硬带了回去。”
翩翩问道:“何人如此嚣张?”
裕安沉沉开口,“是我们东陌的陛下。”
柳凛崇。
翩翩道:“父将子强硬带回,是不知你家殿下危在旦夕吗?”
裕安摇头:“皇家凉薄。”
翩翩住了嘴。
那便是他这个做皇帝并不在意儿子的命了。
宁兰因缓缓开口:“心蛊未解。看来,我们要走一趟东陌了。”
她转眼看向裕安:“你可知,他们会走哪一条路?”
裕安略一思索:“想必裕平跟着殿下身侧,他会留下沿途的记号供我去寻。”
宁兰因点头:“好,你留下一信物,安排可信之人守在西邑与东陌的边界,我凭此物接头。”
“好。”
宁兰因将爹爹给她的续命丹药拿出,又取下那枚半血玉坠将两物递给裕安:“此药给你们殿下服下,或许会有用处,这个玉坠能抵挡住别的蛊虫不近我身,或许也能压制住他体内的毒蛊。”
裕安伸手接过丹药,却在接手玉坠时停顿,“这玉佩……”
“嗯?”宁兰因不解他意。
裕安向她询问:“宁小姐,这玉坠可是西邑之人给你,或是西邑皇室之人给你的?”
“它……是那晚见过大祭司后出现的。”
裕安将玉坠的真相道出:“这枚玉坠带有丝丝异香,一眼便知它是可以压制异形蛊不近宁小姐的身。可它会催动其他特定的蛊虫暴动,实力大增,就像裕平斩杀那只,还有殿□□内的那只……”
宁兰因静静地看着手心的玉坠。
当时柳葙黎也见到了,可他并未将这些事告诉她。
“那你只带这丹药去寻吧。”
裕安朝宁兰因拜别作揖:“好,多谢宁小姐相助。”
送走了裕安,宁兰因刚一回来,便与李汕时撞上。
“汕时表兄。”
“嗯。”李汕时伸出手来,将刚拿到的信递给宁兰因:“这是你西邑的友人送来的,见你不在,托我转交。”
宁兰因接过:“我知道了,谢谢表兄。”
宁兰因回到房里,将信笺拆开来看。
果不其然,是苓玉送来的,她缓缓将信纸展开,字字句句映入眼帘。
【兰因妹妹,檀酎近日心绪不佳,我不日随他远去散心。
临别之际,不曾相见于你,留下只言片语前来告知。
兰因妹妹,你腕间的蓝心蛊术我偶然见得。或有红心已出,我亦从女尊浅歌那边得知先王女毒雯所留心蛊去处。
便是由女尊毒雯派人送到了西邑王室手上,只言是一公主,其余不晓。
你亦不必再来寻我,现已乘舟而去,佳人相伴。
勿忧,勿念,愿安好。
苓玉亲笔】
宁兰因看完,将信笺收起,向玉柔询问:“这东陌皇室之中,公主有几位?”
“回小姐,现如今,东陌皇室只有先皇后所出的昭宁公主一人。”
这昭宁公主非与柳葙黎一母同胞。
不知柳葙黎与他其他的兄弟姐妹关系如何。
宁兰因在想,另一对红蓝心蛊的消息,应如何才能探知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