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汕时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妹妹,有些意外。
宁兰因犹豫开口:“汕时表兄,我恐怕不能跟你回北洲了。”
皱眉,李汕时问:“你要去哪儿?”
“东陌。”
“理由呢?”
她小声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做。”
“非去不可吗?”
她点头:“嗯。”
李汕时默,无声叹息:“那我安排人护送你。”
“表兄,送我到西邑和东陌的交界处便好,我带着玉柔和翩翩,足够了。”
“打算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便出发。”
他蹙眉,“这么急?”
宁兰因点点头:“嗯。”
李汕时抬头看了眼天色。
正午时分,若如现在出发,一天一夜或许能顺利抵达。
他沉沉开口:“我送你到东陌,北洲那边我会交代好。”
宁兰因:“好。”
行囊已被玉柔早早收拾好。
午膳一过,宁兰因她们由李汕时和部分亲兵护送出发。
月出月落,日薄西山。
踏着金光,由表兄作伴,送她来到另一处全新,未知的世界。
……
“小姐,此处多风沙,婢子给您取来些水,您润润嗓子吧。”
宁兰因接过玉柔递来的水。
早在她们抵达边界石碑的那一刻,一人蒙脸拿出信物与裕安手中的信物如出一辙。
她们跟着那人来到沙漠边界一处客栈住下,静静等着裕安他们赶来。
这不,门铃轻响。
有人来了。
翩翩将门从里面打开。
面前出现一身高体壮之人,覆面不露,只余一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那是一双充满野性的眼睛。
翩翩眉头拧在一处,顿觉不对,猛然想要将门关上,却被这人只手叩住,再合不上一丝一毫。
在这人嬉笑着面容,想要强硬闯入之时,一只手伸过,抓住了这人壮硕的手腕。
是裕安。
他与覆面之人相视。
空中传来一声轻笑,劲掌疾如雷电击中裕安的胸膛,将他生生击退数米。
裕安单手支地。
再抬眼时,那人身影已然不见。
来到门前,裕安摇动风铃。
紧闭的房门只露出一条缝来,翩翩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见是裕安的身影,她顿了顿,缓缓将门敞开。
……
宁兰因坐在柳葙黎床边垂眼。
观他面色淡淡泛紫,生机不再。
一旁的裕平只道:“宁小姐给的丹药,暂缓了毒蛊活动。现如今,还需您将红蓝心蛊合并到殿□□中,共同将毒蛊缴杀。”
翩翩发问:“这蓝心蛊离了我家小姐,是不是就解了?”
裕安开口:“同一血脉而出的红蓝心蛊,不可处同一体内超一时辰,否则会暴毙而亡。”
玉柔动了心思,将目光放在宁兰因身上,只得她浅浅摇头拒绝。
“开始吧。”
宁兰因伸出手腕,与柳葙黎的手腕搭在一处。
刀刃剥开皮肉,引出血来,放置在柳葙黎手腕处,划开一道口子。
裕平催动手里的银铃。
在静谧的夜里,缓缓响起阵阵诡谲铃声。
蓝心蛊循声而醒,顺着血液的香气,缓缓从宁兰因的伤口处露出头来,寻着熟悉的血味,慢慢爬到柳葙黎的手腕处,缓缓没入他的身体。
“宁小姐,这蛊虫与您相处许久,您闭上双眼,用心去觉察里面的动静。”裕平的声音传入宁兰因的耳中。
她不解,但是照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心间忽而传来一丝刺痛,转瞬即逝。
她的心中又暗暗发堵,说不清道不明……
烛影晃动,香换了一炷又一炷,宁兰因的额头早已渗出了密密的汗水。
翩翩紧盯最后一炷香,在它几近燃烧到底之际,一股黑红的血液慢慢从柳葙黎嘴角溢出。
蓝心蛊总算从柳葙黎手中露出头来,重新没入宁兰因的体内。
一炷香尽。
宁兰因眼中的景色变得模糊起来,脑袋变得混沌,悄然倒下。
……
饭菜的香气飘入鼻息中,宁兰因虚虚睁开眼眸。
她苍白地扭过脸去,看到了一身素衣的翩然公子迈步而入。
宁兰因轻咳。
“醒了。”
温润的声音自他喉间滚出,落入宁兰因的耳中。
他弯弯的眉眼落入宁兰因的视线里,熟悉又陌生。
“柳葙黎……你没事了?”
“嗯,你感觉怎么样?”
宁兰因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腕,已被人妥善包扎好。
她缓缓抬手覆上,轻轻按压,传来丝丝痛意。
余光瞥见,柳葙黎的手上有相同的包扎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