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笑,略带苦涩。
“好。”
牡丹盛大绽放,百色千姿。
宁兰因看着面前的朵朵牡丹,欲言又止。
谁也不知,七皇子后院幽深,竟是种了朵朵牡丹,花海一粟。
满园花香,蝶舞纷飞。
她与柳葙黎对坐,无言饮茶。
杯底与石桌相碰,发出轻轻脆响。
她轻言:“牡丹甚美,艳煞旁人。”
柳葙黎垂眸。
姨母爱绣球,娘亲爱牡丹。
却一刻不曾留存。
帝王的后院牡丹更艳。
可那又是为了谁呢?
许久静默,不曾见他开口,如此静谧,宁兰因有些受不了。
小小的一只手伸来,攥住他的手腕。
一蔚蓝,一素白,自花丛穿梭而去。
浮光跃动。
宁兰因将柳葙黎塞进马车里,嘟嘴小声嚷嚷着:“看出来你很不高兴了。”
早知你这般,我便不来寻你了。
“嗯?”柳葙黎没有听清她的话。
“算了,算了。”善心大发的宁小姐摆手,扬言道:“裕安呐,你家主子最喜欢去哪个地方啊?”
裕安闻言挠头,一时想不出来。
“宁小姐,随殿下四处逛逛便可。”裕平淡淡回应。
被难住的宁大小姐撅嘴。
这该怎么办呢?
马车外的翩翩开口:“小姐,小姐。我们出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玩过呢。”
宁兰因的小脑瓜转了转。
人生地不熟,闲逛不合适。
放他回去,保不准会一直闷闷不乐。
她突然凑到“不高兴”面前,眼睛亮亮的,笑问:“你随我回去可好?”
柳葙黎垂着眼,娇气劲儿上来,不吭声。
宁兰因撇嘴。
真是闷葫芦一个。他不言,就当他默认了。
宁大小姐打定主意,无意识拍拍他的手。
以作安抚。
车帘被掀开,宁兰因勾手唤玉柔和裕平过来。
她取下腰间的钱袋,掂量两下,将它递给玉柔,垂首低语。
玉柔点点头,裕平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离开。
宁兰因放下车帘,扬声道:“翩翩,打道回府。”
“好嘞,小姐。”
水榭竹亭间,艳阳直射下,波光粼粼。
嫩芽打着卷,四处静悄悄的。
宁兰因携手柳葙黎,翩然而至。
“快来,快来。”
她提着荡漾的裙摆,来到亭栏边。
指着水中给柳葙黎看。
一条胖胖的锦鲤身后,围着许许多多的小鱼仔,嘴巴一张一合吐着泡泡。
“我昨日发现的,这条小锦鲤产了许多鱼仔出来。前天没有的哦。”
翩翩拿着鱼食来,宁兰因一把洒下去些,小鱼活蹦乱跳的集聚在一块,略显趣味。
她扭头侧目,眼睫轻颤,不见他欢喜。
她的眼底叹息与疑惑交织。
柳葙黎转眸,定定看着她无奈的小模样,嘴边牵起一抹微乎其微的笑来。
树影婆娑,鸟鸣清脆。
院墙高的树木将小院遮挡个严实。
树荫隔绝了骄阳。
宁兰因无聊的双手捧住脸颊,嘟着嘴巴吹鼻息间的树叶玩。
翩翩和裕安在追逐嬉闹。
柳葙黎在宁兰因身旁备茶。
一片安好。
裕平掂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将院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翩翩一个飞踢而来,被裕安顺手接过放下。
翩翩只见裕平身影,她问:“玉柔姐姐呢?”
一支玉笛自裕平肩旁伸出,慢慢将他推向一旁。
玉柔从他身后露出面来,抬起另一只手上的零嘴,眨眼向翩翩示意。
翩翩朝她飞扑而来。
被玉柔侧身躲过,手上的零嘴已然出现在翩翩怀中。
宁兰因被翩翩的模样逗笑。
茶水缓缓而出,柳葙黎将茶搁置在她面前。
宁兰因起身离开,从玉柔手中拿过玉笛,在掌心旋了个圈。
碧玉通体微凉,宁兰因得意的笑,玉笛出现在柳葙黎面前。
“给,会吹笛子吗?”
柳葙黎抬头看她,不明所以。
宁兰因朗声道:“你若不会,我吹给你听。”
“你若吹笛,现下不才,一支舞送你可好?”
不要不开心,不要不高兴。
她明亮的模样,映入他的眼中。
心下微动,他抬手接过玉笛,细微的嗓音,唯有二人听清:“嗯。”
玉笛脱手,宁兰因转身,挽着翩翩离开。
晚膳时,六人分两桌而坐。
宁兰因看着面前一半的辣菜,一半的甜食,心下了然。
东陌的二殿下原是喜欢甜食啊。
小蛇刚刚结束冬眠,白日补觉的它如今醒来,慢慢攀爬至柳葙黎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