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葙黎只是第一次想下厨而已。
裕平面无表情的回身去厨房灭火。
“咳咳——”
裕安只手将面前的烟雾挥散开,来到他家殿下面前。
“殿下,你怎么想不开去下厨了啊。”
柳葙黎缓缓扭过头来,对着裕安,一口黑烟吐出,平静道:“你走开。”
他一点一点的挪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表面平静离开。
阳光从树梢爬进院落。
宁兰因脸颊鼓鼓的,嘴巴一张一合。
今天的早膳味道有点怪,就像熟了却没熟完全的感觉。
还夹杂着一点点酥焦的味道。
她瓷白的小脸轻皱,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再吃了。
一抹月白衣衫恍然出现,宁兰因脸上礼貌地微笑。
“七皇子也来用膳了。”
“嗯。”
宁兰因单手支着脑袋看他坐下,另一只手重新拿起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碗底,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打探心蛊的下落。
她有些心不在焉。
脑瓜一转,从一旁拿起全新的筷子,夹了一块甜饼放到柳葙黎面前。
粉白的小手在他眼前出现又收回,柳葙黎不明所以,却张口吃下。
宁兰因眼底一亮,又夹了一块甜饼过去。
她嗓音小小的,试探性开口:“七皇子,你与皇家的姐妹关系如何啊?”
柳葙黎回:“东陌皇室唯有一位昭宁公主,唤柳芷昕。”
“那……你与你长姐关系如何呢?”
柳葙黎:“长姐自小养于母妃膝下,亦是看着我长大的。”
宁兰因摸摸耳垂,“这样啊……”
直接告诉他,那对红蓝心蛊在他长姐手里,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她垂眸看着碗底,状似无意的开口:“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殿下!”裕安从门外进来,“殿下,昭宁公主和大皇子前后脚到咱们瑞宁府了。”
说曹操曹操到。
柳葙黎没理裕安,反而询问她:“你想讲什么给我听?”
宁兰因摇摇头:“贵人寻你,话之后再讲也没关系。”
她目送柳葙黎他们离开府苑。
扭头就将翩翩唤来。
“快快快,我们偷偷跟上去看看。”
玉柔雇来一顶软轿,跟着小姐蹑手蹑脚往七皇子的府邸去。
她们悄悄来至七皇子府不远处的巷口。
宁兰因掀起轿帘,露出半颗小脑袋观察。
遥遥便望见一位公主,两位皇子,以“三足鼎立”的局面围在瑞宁府门口。
古铜色的肌肤,鸦青色的衣衫,幽白的片片云纹,配上他那浑身壮硕的肌肉,肆意的笑容,不难看出这大皇子的匪气张扬。
反而这昭宁公主,面色安和,嘴边挂着浅浅的微笑,看着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淡泊如水。
两位皇子,一强势,一瘦弱,两厢对碰起来,恐怕这昭宁公主夹在中间没少当和事佬。
“这东陌皇室,只剩他们三个子嗣了吗?”
宁兰因好奇。
“回小姐,东陌的陛下后宫充盈,在先皇贵妃入宫前,皇嗣众多。可先皇后亦在,后宫纷乱,诸多皇嗣成了宫中尔虞我诈的牺牲品,大多夭折。先皇贵妃入宫后,东陌皇室只添了七皇子一人,再无其他。”
玉柔为小姐答疑。
宁兰因又问:“那这昭宁公主,可是东陌陛下其他妃嫔所出?”
玉柔摇头,“这昭宁公主乃先皇后所出,只是在襁褓中时被抱到了先皇贵妃膝下抚养长大。”
宁兰因看着言家三子的身影慢慢入府,皇后的女儿被皇贵妃养大,算皇家秘辛吗?
不期然间,宁兰因猛地与一双如鹰般的眼睛对上,是那大皇子邪气地笑看这边。
她心脏一滞,那抹目光中侵略和毁灭性太强,令她招架不住。
轿帘被严丝合缝的关上,那双惊恐娇亮的眼眸消失,漂亮的不像话。
柳荆霄精准捕捉到了那个“瓷娃娃”,是他在东陌不曾见过的绝色。
有意思。
柳芷昕的呼唤令他视线移回,心情颇好的步入“好皇弟”的府邸。
“小姐,小姐。那三位都进府了,咱们要回去吗?”
轿帘开出一条小缝来,那人消失了。
宁兰因稳下心神,启唇道:“玉柔,我要与柳葙黎再约见一面,你来安排。”
“是。”
“翩翩,我们回去吧。”
“是。”
小轿摇摇晃晃,帘子随风吹起又吹落。
侍女将竹帘放下,众人拥簇下,柳家三人坐在一处。
下人斟了茶水,一室茶香。
柳芷昕抚平腰间的飘带,柔柔开口:“听人说道,父君要为你们二人择皇妃了。”
柳葙黎不言。
柳荆霄倒是声音大:“长姐去岁择了驸马,轮到我择皇妃充实后院,理应如此。”
柳芷昕看着指尖的丹蔻回他:“你选皇妃,后院可清干净了?”
“无论是否清净,选上我的皇妃,她还能不嫁不成?”
柳芷昕轻笑:“不错,强人所难,你最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