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道歉。”
玉柔语气轻柔,却不容置喙。
翩翩低下头来,脚尖胡乱踢着地上的石子。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住。”
裕安微讶。
想不到除了那宁二小姐,还能有旁人让这丫头如此听话。
玉柔将翩翩隐在自己身后,也不听对方是否原谅翩翩的胡闹。
她道:“翩翩在此地叨扰了,我来寻她回去,再会。”
玉柔牵起翩翩的手,转身离开。
*
树荫之下,宁兰因独自一人窝在躺椅上仰面避阳。
粉嫩的巾帕半遮她的面庞。
鼻息之间,满是茉莉清香。
她喜欢这个味道。
小小的一声猫叫,令她耳尖微动,缓缓睁开眼来。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只小白猫正趴在她的膝上。
她顺手捞过这只小奶猫,眉眼弯弯。
“小家伙,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小猫在她手中,嘴巴一张一合,四条短腿小幅度的扑棱着。
宁兰因摸摸它的小脑袋,想起身把它放在地上。
身边传来幽幽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点粗劣。
“这小东西送给你,怎么样?”
宁兰因心神一凛,杏眼随声望去。
大皇子这厮怎么在这?!
她支起胳膊,想起身离去。
却被他压下了臂膀。
这力道她无法抵抗。
柳荆霄脸上是肆意地笑容,静静看着她如水般的眼眸,情不自禁的弯下腰来。
宁兰因的心脏如鼓般的胡乱跳动,害怕的不得章法。
她的手将小猫攥疼了,小小的一声奶叫,令柳荆霄的余光注意着它。
它张起小口,尖尖的奶牙朝宁兰因的手指咬去。
它的脑袋一下被人提起,从宁兰因那里脱手。
柳荆霄偏大的圆眼看着手里的猫。
他道:“小畜生,她可不是你能咬的人。”
男人随手将猫扔在地上,任它在草丛中滚了两圈。
杀意逼人。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柳荆霄旋身躲过。
羽箭,入木三分。
他最后看了一眼“瓷娃娃”,轻笑而去。
柳荆霄离开府苑的身影被人看了去。
当夜。
一大批“府兵”涌入了滇夏府苑。
一抹素绿踏着月色来到宁兰因面前。
彼时,她正在用膳。
嘴边的一口饭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看到如此阵仗,宁兰因先是咽了咽口水。
柳葙黎这是在整什么幺蛾子?
碗瓷轻响,宁兰因端坐。
她道:“来了,一起吃点?”
柳葙黎:“不了。”
“那……”
“我去旁处等你。”
哦。
柳葙黎走后,宁兰因慢吞吞的舀起粥往嘴里送。
他这个时间来这里干嘛?
是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得空吗?
一碗粥,慢慢见底。
柳葙黎在旁处静静的等着她。
今日刚一回府,便听人来报“滇夏府苑”有疑人出入。
他顾不上其他,火急火燎的拨出部分亲卫随他而来。
又拨了半数影卫守在暗处。
还是他太过于紧张了。
门外传来动静,他抬眼。
宁兰因踏着从容小步,慢慢来到他跟前。
她问:“府苑内突然多出了这么些人,所谓何意?”
男人眨眼,垂下眸来有些飘移。
“这些人……”
他心沉,不知如何解释。
少女的身影从面前划过,她坐在他身旁,有耐心的等。
男人眼角耷拉下来。
几息间,他如实道:“府外有人来报,你这府苑内多了可疑人出入,我放心不下,这才……”
宁兰因侧过眼看他,只问:“这些人都要留下吗?”
柳葙黎点头。
“那便都留吧。”
他难以置信的抬眼深谙的眼眸与少女对视。
他以为,自己在她心中应是送人过来,不安好心的那类才是。
宁兰因不知柳葙黎心中所想。
她只道:“你的事讲完了,该我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