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公主府内迎来了不速之客,悄无声息的潜入府邸。
来人似是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踏着屋顶飞速掠过,轻巧的落入一处院内。
提灯的小侍路过,人隐匿在黑暗中,轻易不会被他们发现。
扯下面罩,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容来。
裕安从怀里掏出舆图,蹲在地上左右查看,手指还在不断的比划着。
他眉头紧皱,“这公主府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多条道来,墨迹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处,看的我眼都晕了。”
他真的要晕线了。
难为柳葙黎执笔亲画的舆图,给到了裕安手中。
“哎呦!”一个踉跄,裕安扑到在地。
“这公主府内何时多出如此多的石砖来,铺在地上怎么不铺平些啊。”
绊他一脚,摔在地上好痛啊。
火光亮起,是掌灯的侍从路过。
裕安还未起身,便麻溜的翻滚自己藏到了草丛里。
他掏出舆图来,偏是同他作对一般,月亮躲在了云后头,收回了月光。
“欸、欸。”裕安举头对着月,却看不清舆图上的任何线。
“要掌灯吗?”
一束暖黄的光出现在裕安身侧,他点点头:“哦,谢谢。”
“咦——”裕安面露惊疑地回头,身后的管家老头笑的平静。
夜深,公主府熄灭了半数灯,浓浓黑夜包围着裕安,他感到脊背发凉,脚步慢了些许。
“小公子,快些走,莫要跟丢了路。”
裕安讪笑:“好,好。”
倒霉催地,他被人逮了个正着。
欲哭无泪。
“本公主记得你,是七皇弟身边的人。”
“正是。”
柳芷昕看着他:“说说吧,偷溜进本公主府内是为了什么?”
她面上不见笑,多了几分认真。
裕安想了想,如实道:“殿下派属下过来,是为了向公主讨一物什。”
“哦?”
“是一对红蓝心蛊。”
柳芷昕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挂上了笑:“可真是巧了,前不久有个小姑娘也寻到了本公主这里要此物,本公主没有给。现如今,七皇弟也来寻,当真是有缘。”
柳芷昕抬抬手,身边的侍女便附耳过来。
她让裕安在此候着,那侍女移步离开,不多时返回,手上捧着一个锦盒出现。
打开来,公主道:“看看吧,七皇弟要的可是此物。”
裕安靠近些,锦盒里的两只蛊虫正沉眠,毫无苏醒的迹象,他言:“正是。”
锦盒被关上,在公主的示意下,侍女将锦盒递到裕安的手中。
他离开了,柳芷昕笑道:“七皇弟当真是可爱,派了这么一个人来,断是不靠谱的。罢了罢了,七皇弟要的东西,本公主作为他的皇姐当应全了他的意才是。”
……
滇夏府苑内,静悄悄地,玉柔守在卧房门外,肩头被人轻拍,是翩翩。
“玉柔姐姐,你快去歇着吧,我来守着小姐就好。”
“嗯。”对上翩翩的笑眼,玉柔亦是回以一笑。
两个人轮换,还未走远,树梢疾动。
“谁?”
玉柔停了脚步转过身,静静望着一处。
翩翩道:“若躲着再不出来,那就宰了你。”
话落,暗器便从玉柔的袖中甩出,直直射向树冠。
“饶命,饶命。”人影落了地,隐匿在黑暗中,往前走两步,他露出了面。
翩翩见到裕安的脸,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啊,大半夜不守着你那殿下,跑来我们这边做什么?装鬼呢?”
“哪敢啊。”裕安走过来,接道:“我这不是刚一靠近就被你们发现了嘛。”
“好端端的正门不走,你上树,真当自己是成精了不成。”
裕安小声道:“我若是这个时辰从正门过来,你会准人给我开门放我进来吗?”
当然不会。
半夜登门的,翩翩一律按登徒子来算,必定乱棍打发了去。
“翩翩。”玉柔叫住了她,示意她小声些。
玉柔对裕安道:“半夜登门所为何事?”
裕安这才将背在身后的手移到身前来,他抬手晃了晃手里拎着的锦盒,道:“你们要的东西,我送到了。”
眼见着裕安毫不犹豫的身影越过墙头离开,翩翩手里拿着锦盒,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裕安走的太快,翩翩原是想让他走正门离开的。
“玉柔姐姐……”翩翩用眼神询问身旁的玉柔。
玉柔从翩翩手里拿过锦盒,道:“翩翩,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告诉小姐的好。”
“嗯。”翩翩点头,“那玉柔姐姐快回去歇着吧。”
凉风习习,倾泻的月光罩在人身上清冷皎洁。
“殿下,东西送到了。”
阁台高坐,柳葙黎的腿垂在半空,夜风吹起他的长发随意的洒落,却吹不散他的心中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