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毒发结束了?这么快!果不其然,她很快察觉到,宁渊周身原本持续逸散的魔息,已然渐渐消失。
完了。
玩脱了。
宁渊已经恢复清醒,而她方才不仅全程围观了他“变猫”的全过程,还是将他丑态百出尽收眼底的唯一目击者。
更要命的是,她不久前还在太岁头上动了土。
甚至现在,还在他面前放了一条活鱼。
桑落心里一片天塌地陷,宁渊若是真计较起来,她怕不是会比这条鱼,死得还要早。
她当机立断,立刻假装自己还在梦游状态,目光发直、脚步虚浮,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两句,转身就往外走。
动作之快,堪称一溜烟。
只留下一条还在桌案前活蹦乱跳的鱼,和恢复清醒、神情逐渐危险起来的宁渊。
桑落一路小跑回云梦阁,关上门的那一刻才敢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完了完了完了,今晚怕不是在鬼门关前蹦了个迪。
要是他想起来刚才那一整段,她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啊?
第二日早膳时,宁渊清醒后神色如常,衣袍整肃,语气冷淡,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只是无人知晓,他昨夜魔息退去后,脸色比毒发之时还要难看许多,因为他,全都记得。
桑落坐在一旁,心虚得不行,眼神忍不住不停地往他身上瞟,连桌上最爱的水晶虾仁饺都提不起一点胃口来。
她正暗自祈祷今日能平安混过去,宁渊却忽然放下筷子,冷冷开口:“昨夜之事,若传出一字,你便不用再留在玄冰宫。”
桑落:果然!他果然什么都记得!
不行不行,这定是在试探她。此刻万万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桑落当机立断,决定把梦游失忆进行到底。
她表面强装淡定,一脸茫然状开始装傻:“昨夜什么事啊?是你下五子棋输给我的事吗?”
直到老胡笑呵呵地端上一盆奶白色、热气腾腾的鱼汤,还特意摆在了离宁渊最近的位置。
桑落一眼扫过去,瞳孔当场地震。
她死死盯着那盆鱼汤,拼命稳住脸上的表情,可再看宁渊只见他目光落到那条鱼上的一瞬间,面色陡然阴沉下来。
桑落心里默默合十:老胡,对不住了,这锅你先背。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佯装忽然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边往外退一边语速飞快地道: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了,上次教习师傅讲的那套剑法我好像记岔了,我得赶紧去再问问他......”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影了,只留下那盆鱼汤和宁渊在殿中静静对峙。
溜回云梦阁后,桑落反手关紧门,整个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接着,她迫不及待地唤出了系统界面。
目光一扫,比起上一次查看时,灵识裂痕修复进度条已然推进了将近三分之二。
她在心里飞快算了算,若是按这个速度推算下去,只要宁渊再毒发三四次,她的灵识裂痕便能彻底修复了。只要一修复,灵息逆流这种像计时炸弹一般、说炸就炸的凶险状况,也终于能一并消失了。
桑落往榻上一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活命的希望,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过。
今日宁渊也是一用完早膳,便匆匆出宫去了。桑落脑筋一转,心里立刻有了计较,想来这两日宁渊多半也不太想见着她,与其在玄冰宫里提心吊胆,不如趁机溜出去玩两天,顺便避避风头。
她立刻跑去院中,找到了正躺在石榻上打盹的龚寒。
“龚寒龚寒!”桑落蹲在他旁边,把他给摇醒:“宫主他是不是又被宗主叫去议事了?”
龚寒被吵醒,眯着眼翻了个身,一脸被扰了清梦的不耐烦:“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宗里出了什么大事,这阵子天天召宫主们去议事,还不许任何人跟着。”
桑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期待:“那你这几日也没什么事吧?不如就带我去你上次说的青城玩玩?”
她立刻理直气壮起来:“你上次喝酒的时候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能反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