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你就代表……】

【你告诉我，我靠近他对他有什么影响，或者为什么一定是他不是其他人，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你从来，从来没有回答过我一次，一次都没有。】

系统还是没有回答，仿佛已经下线。

【我知道你在。】沈照棠面色冷淡下来，他停下笔，语气坚定，【别再提那些靠近、接触的建议了。再怎么样，这也是我和他，我们之间的事。】

系统彻底安静了。或许是在进行庞大的重新计算，或许是被这无法回答的暂时遮蔽。

场上响起哨声，训练结束。队员们三三两两走向场边。

简泾阳拿起自己的毛巾擦了把脸，和教练说了两句，便径直朝沈照棠这边走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额前，运动后的热气扑面而来。

“画完了？”他走到近前，很自然地伸手拿起沈照棠放在旁边那瓶还没开封的运动饮料，拧开灌了几口，喉结滚动。

“还没，动态不好抓。”沈照棠自然地合上素描本，仰头看他，“累吗？”

“还好。”简泾阳放下水瓶，用毛巾胡乱擦了擦脖子，目光落在他脸上，“你心情不好？还有你脸怎么有点红？馆里太热？”

“啊？有吗？”沈照棠下意识抿了抿唇，他摸自己的脸，确实有点发烫，“可能是画画太专注了。”

简泾阳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伸手把他摊在旁边的水彩笔一支支捡起来，盖好笔帽，放回笔袋，动作熟稔：“收拾东西，走了。”

“哦。”沈照棠忙把素描本塞进书包，接过简泾阳递来的笔袋。

“还画了什么？”简泾阳看似随意地问，单肩背起自己的包，又很顺手地把沈照棠那个看起来沉甸甸的书包拎了过去。

“不告诉你。”沈照棠把书包带子从他手里拽回来一点点，“等我画好了再给你看。”

“稀罕。”简泾阳嗤笑一声，但没再坚持，任由沈照棠背着自己的书包，只是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

两人走出体育馆，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上，时而分开，时而重叠。

“晚上想吃什么？”简泾阳问，“我妈说炖了排骨汤，问你要不要过去喝。”

“真的？简阿姨炖的汤最好喝了！”沈照棠眼睛一亮，“那我得回去跟我妈说一声，不然她又做多了。”

“嗯，顺便把作业带上，最后那道物理题，边讲边喝汤。”

“好！”

走到家门口，一个回家，一个去隔壁简家。沈照棠停下脚步看简泾阳，夕阳的光晕正好笼罩着简泾阳的侧脸，将他挺拔的鼻梁和下颌线勾勒得清晰又柔和。

“看什么？”简泾阳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

沈照棠沉默了几秒，还是问：“哥哥这些年来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简泾阳也明显怔了一下，随即，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抬手，屈指在沈照棠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记。

“说的什么话，从小到大我生病的次数跟你比的话，都不用手指头来数了吧。”

“简泾阳，我认真问你呢。”沈照棠捂着额头小声嘟囔，耳根红透。

“很正常，不要总乱想，走了。”简泾阳不再看他，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只是步调依旧不疾不徐，仿佛在等着什么。

沈照棠赶紧小跑两步跟上：“等等我！”

“晚上汤里能加玉米吗？”他找了个话题。

“不知道，自己问我妈去。”

“哦……那，芋头呢？”

“沈照棠，你是去喝汤还是点菜？”

“可以吗？”

简泾阳叹了口气，敷衍道：“可以可以。”

当天简阿姨炖了玉米排骨汤，简泾阳和沈照棠一起下厨房做了芋头滑牛肉，然后喝汤吃饭，再上楼做完作业。

芙芙就在身边，小猫咪打着呼噜，沈照棠看了一眼拿出手机聊天的简泾阳，经过和系统的谈话，他情不自禁也拿出手机输入那一串永远不会忘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