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比划了一下他近两米的高大身材,又比了比自己豆丁一样的身高。
”我也想快点长大啊。“
我红着脸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想长大?”他来了兴趣,在我身边随意地坐下,好奇地凑近了些。
我看着他,很认真地想了想:“嗯……长大了,就能变强吧。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月光下,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衣襟上溅了几点酒渍。第二颗纽扣的线松了,露出一个小线头。他就是这样不经意地袒露着胸膛,对我的靠近似乎毫不在意——就像大人对待一个孩子,无需设防。
“哦?你想做什么?”他追问,带着一丝调侃。
就像是在对付小孩一样。
这种被当作小孩的感觉让我有点赌气。
“没什么想做的。”我撇过头,拿起旁边的酒,又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莫名的情绪,“大叔不要乱打听女生的心事。”
“怎么又叫我大叔……明明我才……”
““诶?等等……”香克斯突然抢过我手里的杯子,倒过来晃了晃——里面早已空空如也,只滴下两滴残酒。
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锐利地落在杯子上,“喂喂,这该不会是我刚才放在这儿的那杯吧?”
“嗯,可能是吧。”我感觉全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又伸手从旁边拿了一杯满的。这一杯味道不同,是樱桃味的,我美滋滋地又喝了一大口,甜醇中带着灼热的暖意流向四肢百骸。
“喂喂喂!这可是高度酒!”香克斯扶住我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显的着急,“你喝不了这个的!”
“诶?”我望着他,吃吃地笑起来,觉得他的紧张很有趣,“可我觉得很好喝呀,甜甜的,不就是有酒精的果汁吗?”
“你不会是醉了吧?”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掌心有些粗糙,却很温暖。
怎么会醉呢,我的脑袋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晰的时候。我感觉现在的香克斯离我很近很近,周围船员们的喧闹嬉笑声如潮水般退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衬衫上那颗松动的纽扣,“它好像要掉下来了。”
我的指尖掠过布料,能感受到其下结实的胸膛传来的温度。我用那小线头一圈圈缠绕住自己的指尖,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海风拂来,吹动他散落在额前的几缕红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我又小小地喝了一口酒,借着这股勇气,将额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听见他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臂下意识地虚悬在我身后,像一个保护的姿势,像是怕我摔倒,却又克制地没有真正搂住我。
“贝克曼身上,”我像小动物般嗅了嗅他的脖颈,比较着,“是甜甜的、有点像女孩子的那种香味。但你身上,” 我满足地蹭了蹭,“都是海的味道。”
那是一种腥咸、清冷,却又奇异地混合着阳光、老旧甲板和风中盐粒的复杂气息,广阔而令人安心。
“很好闻。”我喃喃道。
我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用我毛茸茸的耳朵去蹭他的胸口。
我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朵上柔软的绒毛蹭到他微敞的衣领下的皮肤,脸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感受到他□□的温热。
“香克斯,”我抬起头,红着脸看他,“喜欢你……”
他用这个姿势僵持在原地,只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喜欢你摸摸我的耳朵,很舒服……”
他像是松了口气,然后委屈巴巴抗议到,“那你平时都不给我摸!”
“那我总要推拒一下嘛!不然你都不知道珍惜,”我红这张脸拉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耳朵上。
“这小孩喝多了倒是突然变坦率了。”他嘟嘟嚷嚷些什么。
我闭上眼睛,主动用耳朵蹭着他温热粗糙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包裹住我半边脑袋,温暖的触感让我耳朵也慢慢烫起来,他也下意识地轻轻刮起我的耳廓,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感。
我有点享受这种感觉,像是我们之间有一种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安心。
“香克斯,”我闭着眼,像说梦话一样细数着,“你的酒很好喝,甜甜的。”
“手很大,给我的耳朵按摩很舒服。”
“身上也很好闻,抱起来也很暖和。”
“虽然老是逗我,但是实际上很温柔。”
“每次我任性的时候,总会在最后拉住我。”
“我受伤的时候,会挡在我的面前。”
他一言不发,没有回应我的呓语。
我的手轻轻攀上他的脖颈,指尖能感受到他血管的搏动。
“要是我能马上长大就好了。”我盯着他深邃的黑色眼睛,指尖轻轻抚过他眼角的伤疤。
那一瞬间,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周身的一切仿佛都凝固了。
“香克斯,”我看着他轻声说,“我好喜欢你哦。”
沉默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
“小鬼,”他伸手拿走了我捧着的酒杯,“真的不能再喝了。”
“我不是小鬼!”我下意识地想去抓他的手,但他虚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我的触碰,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很晚了,该回房间睡觉了。”他说。
风渐渐小了,他额前的发丝又垂落下来,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的眼眸,让我再也看不清那里面的情绪。
他把手从我的耳朵上移开,转而轻轻拍着我的后脑勺,像安抚一个终于闹够困倦了的孩子。
“哦。”我顺从地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感受着脑后那只大手传来的、一下又一下令人安心的轻柔拍抚,酒精带来的暖意和巨大的安全感包裹着我。
我轻轻靠着他,意识渐渐沉入温暖而黑暗的睡梦中。
等到我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香克斯似乎才松了口气。他维持着姿势,没有立刻动。
不远处,贝克曼靠在吧台边,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沉默地看着烟雾袅袅升起,融入夜色。
“我说过了,香克斯。”他开口道,声音平静。
香克斯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是平日里罕见的、带着冷硬质感的严肃:“……我知道了。”
他放松下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