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山仔仔细细盯了他一阵：“你不生气？”

“气有什么用呢？什么也改变不了。”宋诚难得露出几分苦笑，“我不想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情上面。”

闻言，云知山抓紧他的手：“宋诚，那天我还告诉他们，我们心意相通，我认准了你，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宋诚心里何尝不感动，但眼看着云知山的情绪开始激动，他生怕引起他信息素紊乱，拍他的手背哄他：“听到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感动，我也一样，发生那么多的事情我们都过来了，以后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好吗？”

“真的吗？”云知山立刻凑上前确认，几乎要贴上他的脸。

宋诚温柔地抱了抱他，“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担忧什么吗？”

云知山的表情黯淡下来，从宋诚的手里抽出手，弄得他有些紧张。

“先是因为宋闻溪，然后是我母亲，连续两天飙车去医院，我真的……”他向来笔直的背脊弓下去，仿若压上千钧，“宋诚，我永远没有办法接受你们出任何事情，但我也会想，是不是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们也是一样的心情。”

他将视线转向他，几乎是悲伤的，“一想到这里，我的心比我自己受苦还痛，都是因为我，让父母这么大年纪还要担忧，还有你也是……”

宋诚立刻打断他：“你这么说我才要生气。”

“我……”云知山想解释，宋诚再次抢先，“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自然会特别在意对方，何况正常的情感也根本不需要压抑。你今天才告诉我这段时间情绪低落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让我担心，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压着不说，我才更加担心？”

云知山张了张嘴，无言。宋诚捧上他的脸，只停顿了一秒，就直接吻了上去。

这个男人强大，他几乎无所不能；有时却也脆弱得似乎不堪一击——因为他与生俱来的疾病，也因为对身边人的爱。宋诚爱他，不因他是强大的云知山，却会因为他流露的脆弱而无比动容——那样的云知山，才是真实的，也只会在他面前显露出来，是独属于他的云知山。

他本想用吻安抚怀里这个男人，而云知山的回吻一开始细密绵长，后面却越发火热起来。他们交往已有一段时日，云知山已经可以轻车熟路地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吸吮，如同蜜蜂摄取蜜糖一般。

大概先是经历了情感的剖白，今天这个吻尤为持久，紧密。直到宋诚察觉到一只大手正摩挲他的后脖颈，立刻触电似的退开：“不！唔——”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被重新封住嘴唇，同时被压倒在沙发上。好在后颈上的手还垫着，他并没有感受到冲击力，云知山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让他深深陷入沙发的柔软，一切开始“不对”了。

经过先前那次突然发热后，每逢发热期，宋诚都会贴上抑制贴，但毕竟腺体残损，并不需要像普通omega那样“严防死守”，贴一张足以搞定。可此刻云知山掌心的温度几乎穿透薄薄的抑制贴，宋诚竟感觉到带着伤疤的腺体正逐渐发热。他无法分辨那是不是错觉，下一秒，只听“撕拉”一声，那抑制贴竟从他皮肤上剥离下来！

“不行，不行……我……”

宋诚左右摇摆脑袋，双手也无意识地推拒，触上云知山裸露的胸膛才发现——原来两人早已经衣衫不整，上衣扣子全都开了一半。

听见他说不行，云知山当真暂停下来，手肘撑在他身侧，像是怕压着他。

“是不是想起那一晚的事了……对不起……如果你真的害怕，我不会再继续……”

那一晚……

同样是酒香信息素四溢，同样是他和云知山。但大不相同的是，云知山意识清醒，他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而最最重要的是——

如今他们彼此相爱。

“会……会很疼的……我害怕……”

宋诚的声音已经抖得不像样，他是真的有阴影。但话音刚落，一阵从未体会过的，浓得像烈酒的气味迅速充斥满整间客厅，也将他完完整整包裹住。他的身体在同一时刻开始产生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巨大变化。

这种感觉太陌生，也太令人惶恐，宋诚微张着嘴喘息，模糊的视线里，云知山双手一翻脱去上衣，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紧实的腰腹部。宋诚的掌心感觉到了块状腹肌的硬度和线条，接着一路往上，左边胸口处，隔着滚烫的皮肉，下面是蓬勃有力的心跳——

“咚！”

“咚！”

“咚！”

“相信我，宋诚，相信我吧……”

在最后的意识里，云知山伏在他耳边的话语模糊得像雾。宋诚真的感觉自己失去了视野，失去了听觉，只能任由云知山带领他，在陌生的雾海里游走，浮沉，共同探寻那些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才能深切体会到的，极致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