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不动五行 > 第18章 吞玉(四)

第18章 吞玉(四)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墨绿色的树干,其中隐隐流动着金色,是沙棠的树灵,图南心下一沉,金乌和沙棠都叛变了?!图南的脑子渐渐清明,明明还是活人的陈父陈母,春光河的凝冰化雨,停车场的三昧真火,四中校园的沙棠树灵,只见攻击而不见袭击人,是明妃的阵法在捣鬼?还是真实世界也在发生这样的战斗,映射在此间世界?

遮天蔽日的树网从地底长出,像闻到血腥气的蛇,蜿蜒着向图南卷去,被割断后又不停的再生。陈父陈母背着汪檀心已经进了实验楼,图南极度想追过去,可木刀左劈右砍,丝毫不放过任何一点空隙。

图南搬起一块巨大的混凝土柱子砸在刀把上,木刀小小的趔趄了一下立马又当空斩下,几息间,一人一刀已打了数十个来回,图南的虎口被震发麻发痛,细细的血线从图南的眼角流下来。

陈父几人带着汪檀心跌跌撞撞的走到实验楼,把人放下后皆是喘气如牛,汪檀心醒来,左肩有微微温热的感觉,能感觉到有一根细线在断面不停的缝缝补补,远处能看见图南和一把兵器对刀的身影,两栋教学楼几乎被夷为平地。

“噗通、噗通、噗通。”

右手摸上心口,跳动有力,咸湿的汗水滴进他的眼睛,众人满身泥灰血汗,形容狼狈。

陈父蹲下来,查看他的状态,见没什么异常,用袖子给汪檀心擦去脸上的汗水:“我要去二楼了。”

汪檀心生起巨大的挫败感,他不光拿不出防身的武器,还成了个断手的残废,理智告诉他那绝不是陈大可,但剧烈燃烧的多巴胺催生出了无边的厌烦和愤怒,什么保全自己的话早被忘到了脑后,妈的,不过是断一只手,又不是穿了心,大不了就是死,死也要看看对面是什么鬼,他用右手撑着,站起身。

“我也去!”

谢天一赶忙去架住他:“不能去,你他妈疯了,我们都知道楼上是......反正不是大可!”

汪檀心捏了捏谢天一的肩膀:“图南说,舍身佛已经被我妈困住了,楼上不会是那个骷髅,如果大可要杀你们,把我交给他。”

宋梅梅哭着拦在前面:“你他妈逞什么英雄!你胳膊被砍断了知道吗?”

李桃白着脸,蹭到谢天一旁边,腹背有敌,根本不敢动。陈父陈母不打算参与,已经抬脚往楼上走,汪檀心看了图南一眼,握紧一小片冰凉推开谢天一跟了上去:“走。”

上了二楼,陈父陈母几乎是跑着过去,趴在窗户上放声大哭,嘴里喊着“儿子”和“大可”,谢天一和宋梅梅不敢靠近,李桃跟在汪檀心的身后往物理实验室走,汪檀心突然定住,看了一眼李桃的袖口:“保护好自己。”

李桃下意识将手往后缩,又回头看了看慢慢蹭过来的两人,木木的点了点头。

人类明明都是趋光性动物,可这几盏亮如白昼的白炽灯却比黑暗更让人害怕,汪檀心走到窗边,那个记忆中的傻大个,红白相间的校服干净整洁,领子和平常一样一半躺着一半立着,正端坐在实验桌前用尺子比着打点纸带,面前摆着一辆测速小车、三五个砝码、细绳和墨粉盘,手边放着几张空白草稿纸,写了很多测算加速度的公式,脸色平和,专注认真。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身后传来谢天一几人压抑的哭声。

陈父和陈母见喊不应他,去掰窗户,结果从里面上了锁,怎么都掰不开,便去拍门。正在专注做测算的陈大可终于听见了响动,抬起头看向门口,起身去准备去开门。

汪檀心捏紧拳头,左手臂的筋络随着心脏跳动疼的一抽一抽。

“陈大可”刚打开门,被陈父陈母抱了个满怀,他惊喜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嘴里问着怎么今天有空来看自己,见父母哭的伤心忙拍背安慰。汪檀心走到门口,将“陈大可”那双眼睛看了又看,澄净、纯良,与那副躺在血泊中的人皮根本无法重合。

“哎!”“陈大可”看见汪檀心,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向他的左臂,“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干什么?”

“陈大可”揽着他进去。

“做加速度实验啊,不是说好了我们一组吗?”

“加速度实验是我们今年三月做的,可你是去年五月死的。”汪檀心反应过来,挣开对方的手,“装什么?是骡子是马,现出真身来?”

“你有病啊!我们不是昨天还在一起上课吗,老胡还骂我实验报告写的像鬼画符,要我重做重写,你说了会来帮我一起弄,我他妈一直在等你。”陈大可一脸懵逼,指着门口的三人,“不信你问谢天一和李桃!”

“谢天一,过来,我说松就松。”

汪檀心退后两步,抬起右手化出檀心弓,谢天一哦了一声跑上前,从背后拢住汪檀心,与他的右手交握,左手摸了摸弓弦处确实感受到了拉力,随后用力一拉,一只透明的虚箭出现,箭头正对着“陈大可”的脑门,对方怪叫了一声神经病,往陈父陈父陈母的背后躲,陈父摸到儿子手心湿热的温度,像老鹰护雏一般张开双臂挡在身前:“我能摸到脉搏,这是我儿子陈大可,他没死!”

“陈大可”从陈父的身后探出一个头,大声叫骂:“老爸,快报警!你们俩他妈的有病吧,杀人犯法啊我告诉你们!”

陈母抓着儿子的手臂,泪眼朦胧。

“儿子,你怎么这么久不回家?爸爸妈妈一直等你。”

“老妈,我早就住校了啊,你不是知道吗?”

“我们家就在学校旁边,住什么校?”

“学校强制我们住校呀,大家都出不去,连月假都没有,每天只能待在学校里。”

“那你每天吃什么喝什么?”

“食堂啊,你们两个今天也很奇怪,突然跑过来抱着我哭。”

“大可,”汪檀心打断母子俩的谈话,“去年国庆节我们去了会稽山,对吧。”

“陈大可”一副理所当然:“对啊!”

“山上发生了什么记得吗?”

“人太多,我说走小路,然后在半路搭了帐篷,天亮以后我们就下山了呀!”

“中途没碰见什么?”

“碰见什么?”

“血骷髅?”

“你他妈疯了吧?”

谢天一附和道:“大可,兄弟,那天我们在会稽山碰到了怪物,除了你,差点全死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呀,”“陈大可”摸着后脑勺,似是很疑惑,“除了我是什么意思?”

宋梅梅抄起旁边的拖把,把李桃拉到身后:“意思就是,你当时已经死了!”

“你放屁!”“陈大可”大呸一声就要走上前,汪檀心用肘弯碰碰谢天一,又稍稍挪了挪准心,动作极轻微不可察,谢天一会意立即松弦。陈父瞪大双眼,离弦的虚箭擦破他的衣袖,洞穿了“陈大可”的肩膀,“陈大可”大声呼痛倒在地上,鲜血晕开浸透了校服,陈母马上去扶儿子,陈父大怒,上来就要夺弓。

汪檀心抵着谢天一避开陈父,大喊着宋梅梅和李桃。

“过来拦住他!”

两个弱鸡一样的女生一脸懵逼,啊,我们?

李桃和宋梅梅把面前的实验桌台使劲一推,陈父被拌倒额头磕在地上,汪檀心将桌台踹倒,又长又宽的铁制台子压在陈父的身上,“陈大可”和陈母登时红了眼眶,趁此机会汪檀心再次抬弓,谢天一默契的拉弦,虚箭指向“陈大可”的心口,陈母扑在“陈大可”身上将人盖的严丝合缝。

“松!”

谢天一没松,汪檀心回头喝他。

“松弦!”

谢天一嘴唇白着,控弦的手微微发抖,看着汪檀心狰狞的表情心里直打突,他能明显感觉到汪檀心的情绪极度不对劲。

“那是,那是大可妈妈,我,我做不到。”

眼看着陈父挣扎着爬起,汪檀心怒火极盛,只恨自己左手使不上力,不然,定要一箭一箭把“陈大可”射成个筛子!

宋梅梅过去扒陈母,被护犊子的母亲啪的一巴掌打倒,清脆响亮,她浑身的暴力因子仿佛都醒了,眼睛一眯,抄起旁边的铁椅子就往陈母身上砸,“陈大可”目眦欲裂,抱着母亲躲过,嘴里还在喊宋梅梅的名字。

陈父一脚踢中握弓的手指,两人吃痛松手,檀心弓又缩成指甲盖大小“叮铃”一声掉在地上,陈父忙弯身捡起塞在自己的口袋里,没了武器的两人瞬间散开,陈父转身去解救老婆孩子,宋梅梅是女生他想踹又不敢踹,只能退而求其次去踢椅子,小腿处传来断骨般的钝痛。陈母赶忙拉着儿子起身跑到角落里,肩头的虚箭早已消失,只留下一个小小圆圆的血洞,“陈大可”明显失血过多,脚步虚浮,脸色青白,呼吸乱了规律。

宋梅梅见一击不成,回头叫谢天一来帮忙,谢天一看她和汪檀心一副杀红了眼的样子大脑都乱了,平常连青蛙都不敢杀的两个人现在怎么和杀人狂似的,一狠心决定帮李桃,反正先弄了陈大可总没错!

谢天一和陈父像两只公牛般角力,陈父将谢天一狠狠一推:“我看谁敢动我儿子!”

宋梅梅举着椅子追着陈大可砸,被陈母从后面紧紧箍住,发了疯的人力气都大的可怕,情急之下陈母伸出双手去掐宋梅梅的脖子,少女的脖颈又细又嫩,陈母不敢松手,宋梅梅被掐的手脚乱挥。

李桃看着实验室里打在一团的几人,瑟缩着,慢慢挪到汪檀心身后,一根扫把飞过来,汪檀心一巴掌打飞,余光看见李桃。

“去帮宋梅梅,要不就躲......”

后心的皮肉被冰凉的利刃刺破又被迅速抽出,随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在汪檀心的前心口,一下、两下、三下,血花迸溅。

众人像按了定格键一般停下看向这边,李桃抓着一把大剪刀猛捅汪檀心的心口,一下狠过一下,眼神坚定的像入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