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此物,燕时珏的神色皆被勾走,整个人呆愣愣的。
那是一枚金扳指,不同于其他的扳指,这扳指上带着奇异的妖兽纹路,看似呲牙咧嘴,凶狠不已,实则这扳指有着辟邪的作用。
但是,这东西早该消失不见才是。
当年前剑宗被邪修覆灭,秘境坍塌,整个宗门都被吞噬,最后连个牌匾都没留下,全被尘土覆灭。现在别说找到山门旧址,就算是一把普通的开过刃的剑都不曾找到。
可是,为什么这个人会有前剑宗的东西!
“臭小子,竟敢在大殿里贸然出手,你这是不想活了吗!”说着,温长青一个跳脚,飞扑到燕时珏身上。
燕时珏被抱了个满怀,瘦小的身躯也跟着踉跄。
“喂!怎么不说话了?娇儿?”温长青挑起眉头,戏谑道。
娇儿?是谁?
燕时珏蹙眉,脸上带着些不耐烦。
“喂!说你呢!竟敢不回师兄的话!你这是以下犯上,不尊重前辈知不知道!”温长青眯着眼,恶狠狠地晃动着燕时珏。
“我,娇儿?”燕时珏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只准师尊这么叫你?我告诉你,今天师兄也想和你亲热亲热!”说着温长青便朝着燕时珏蹭过去,像是在故意膈应燕时珏一般。
燕时珏迷茫地站着,看着自己变小的身躯陷入沉思,明明开始自己是以及冠的年龄出现的,身体也应该在那个年纪才对,可是...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自己小了不止多少倍的手,自己分明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这到底是为什么?
温长青见燕时珏不理他,更加生气了,明明之前见到自己就要摆臭脸,记得有一次在宗门宴上,两人被分在一张案上,只不过在夹菜之时,衣袖微微擦过,这小孩儿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气的温长青当场就想摔筷子走人。
“喂!臭小子!怎么不说话了!”温长青拽着燕时珏的衣裳,瘦弱的小孩在他的晃动之下有些东倒西歪。
本就头疼的燕时珏在这番晃动之下,头晕目眩。
他只觉得眼前泛白,远远的,好像有个人朝着他走来,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长青...长青,你快放手,你这是在杀人啊!”乔木津的声音响起。
“啊?我可没有!”温长青撇嘴,一把松开燕时珏的衣襟,还无辜地抬起手,“我可什么都...”没做,这两个字还没能说出口,大殿中便传出一声巨响。
轰隆一声。
燕时珏竟然昏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混蛋!你把小珏给杀了!”乔木津大喊一声。
温长青傻眼,目瞪口呆,跳起脚大喊,“不是我,我没有,他自己就昏倒了!”
“还说不是你,我明明看到你揪着小珏的衣领!”说着抄起拳头就朝着温长青挥去,一拳打在温长青的脸上。
温长青登时大怒,“你他娘知道你打的是哪吗!老子最帅的左脸,树尿你给我去死!”他猛然抬手。
“树尿?你有病吧!死冬青,都是木头你装个什么鸟!”两人拳脚相加,不过还好只是肉搏。
但是这一拳一脚都威力十足,每一击都充斥着灵力。
就算是肉搏,两人都拿出要干翻对方的劲儿,只见温长青使坏,虽是剑未出鞘,但却拿着那剑柄来回乱晃,制住乔木津的脚下动作。
说到底,乔木津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符修,整日里埋在那堆符纸之中,缺少锻炼,哪里有剑修的动作灵敏,尽管没有用剑,只是肉搏,但还是有些不公平在其中。
这不,乔木津不一会儿便被制住,温长青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他的双腿紧紧夹着乔木津的腿,一只手按住乔木津的手腕,将他按在了白玉柱子上。
“瞧瞧,这不还是我赢了?”说着,他的眼神中带着狠辣,伸出空闲的右手,猛然向后蓄力。
他一向是睚眦必报的人,这回他要把自己左脸受到的屈辱,百般奉还。
大殿空旷,声音极易回荡,噼里啪啦的声音就这么从大殿爆出,外面的人自然是被吸引而来。
“都给我停下!”雄浑粗犷的声音响起。
温长青打了个冷颤,蓄着力的手颓然松下,他连忙放下手头的活儿,对着留仁先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先师大人,你怎来了?”
留仁神色淡漠,“十大板。”
“我没打架啊!我这是在和木津闹着玩呢!”
“撒谎,再加十大板。”
“我去,我...”
“口无遮拦,再加十大板。”
温长青闭嘴了,他终究是带着自己受到屈辱的左脸,然后屈辱地走到了刑堂去受处罚。
留仁轻声低喃着些不知所以的咒语,将燕时珏从地上抬起,背着他,朝着竹筑走去,那是剑宗宗主亲传弟子才能住的居所。
燕时珏趴在他的背上,勉强能听到他那断断续续的话,“天神在上...还世言真...”他边走边说。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