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禁锢在木箱中的邪祟变成正常人后,燕时珏和江无涯便没有再去管他,这个邪祟很上道,见两人不再约束自己,便悄悄跑掉了。
半夜,江无涯抬着胳膊撑在平座勾栏之上,如墨的长发被他高高束起,那是燕时珏给他梳的,以前的头发没那么多也没那么长,自己尚可随意梳梳,但现如今他可成了一宗之主,哪能像之前那般胡乱了事。
“在做甚?”燕时珏轻柔的声音响起,他现在好像正处于换声期,稚嫩的声音中带着沙哑。
他朝着江无涯缓缓走去,这几日他一直在教江无涯使剑,使那把“天下第一剑”。
说来也奇怪,若说真的陷入秘境,为了遵循其中的准则,自己身上的剑理应消失不见,但是这剑却一直在自己身侧。
所以现在是有两把一模一样的剑,只不过燕时珏那把经历过千年大战,留下了一个丑陋的缺口。
“害怕吗?”燕时珏顺着江无涯的目光望去。
明天就是该去乾阳山赴约的日子,江无涯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阵仗,阅历浅薄,尽管有如此浓厚的灵力傍身,古书记载着,前宗主死于封印秘境,而非丝铃阁围堵,可做师傅的心中难免会有些担心。
“不害怕的。” 江无涯转过身子,朝着燕时珏露出一笑,没心没肺。
“师兄,你说咱们要是在幻境中死掉,是不是就要永远留在这里啊?” 他故作轻松地问。
“不会的,只要顺从秘境,演练结束,我们就会回到真正的千幻秘境。” 燕时珏尽量声音给放柔和,他想江无涯还是害怕的吧。
人生地不熟,能倚靠的只有自己,现如今却要分开,心中自然是焦躁不安的。
“那便好,等我把丝铃阁的那群家伙们给收拾了,我就去找你,师兄。”江无涯来到幻境后就是一副身材魁梧的模样,他没骨头似的靠在燕时珏身上,像是一个正在撒娇的小孩子。
咚咚咚。
木门被轻轻扣响,“师尊,弟子前来拜见。”
沈长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江无涯和燕时珏的视线相对。
这么晚了,沈长青不为明天的赴约来做准备,反倒是火急火燎跑过来。
燕时珏眼神示意,让他把沈长青叫进来,自己则拍了拍衣袖往屏风后走去,可是身子还未走出去,便被江无涯牵住手,“无妨师兄,你傍在我身侧吧。”
“进来吧。”江无涯朝着门外的沈长青道。
沈长青一进来,燕时珏便感受到一股粘腻的注视,只看见沈长青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震惊。
他没想到,燕时珏现在如此狂妄自大,竟敢光明正大地伴在师尊身侧,姿态还如此亲昵,这还有点师徒的样子吗!
这简直就是大孽不道,败坏人伦。
他咽下一口唾沫,同时深呼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传上一纸信封。
“这是?”江无涯盯着信纸。
这张信倒不是什么宗主掌门所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弟子所言,传信的人正是当初和沈长青大打出手的乔木津。
“师尊,弟子深夜叨扰,实在觉得明日定有大事发生,此乃徒弟挚友乔木津传来的信件,他是天机阁的内门弟子,此事也只有他们那几个内门弟子知道,虽不知他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但是想着还是先让师尊您看看吧。”
江无涯缓缓打开那张信纸,映入眼帘的便是乔木津给沈长青的问候,言语无不细腻温柔。